【第13章 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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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宜寧準備去做中飯，揭開鍋蓋，鍋裡正溫著一鍋紅薯蒸白米飯。
“玉兒，這麼吃，咱們家很快就會窮得揭不開鍋了。”
她吃驚地瞪著鍋裡的白米飯，就算再不忍責怪女兒，也不得不告訴她：“玉兒，咱們寧可頓頓缺，也不可一頓無啊！”
“媽媽，你就放心吃吧！”年寶玉給媽媽盛上飯，“我和爸爸想到了一個掙錢的法子。”
“咱們可不能去做投機倒把的事啊！”桑宜寧急了，這年代，錢可不是隨便就能掙的，你有一萬條法子，也頂不過上麵一條規定。
“媽媽，放心，絕對不是投機倒把，也不會觸犯任何規定。”年寶玉將上午的報紙遞給媽媽看。
“你看，這是我和爸爸上午一起畫的圖，是個手工卷煙器，爸爸能做出來。用它卷煙去集市上賣，是合規的。”
年修遠在樓梯口伸個頭出來，小聲安慰妻子道：“我在部隊也見過類似的簡易工具，你忘了，我小時候學過木工的。
用家裡的舊木頭就能做，明天找塊硬鬆木，兩天就能做出樣品。”
“不行，做這東西動靜太大了，你會暴露的。”桑宜寧果斷地製止父女倆的瘋狂行為。
“那，我去對麵四大隊，找健雲叔幫我做。”年寶玉突然醒悟般一陣懊惱，她怎麼就沒想到動靜問題呢。
“還是…別去找他做吧！”年修遠欲言又止，他豈能不知會有動靜，可是去找健雲師傅……
“這個以後再說，現在先吃飯……”桑宜寧還是不讚同，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麼都強，況且家裡現在還能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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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蠟燭溫著的雞湯，桑宜寧和年修遠同樣的心情，隻以為孩子還小，不懂得生活的艱難。
“媽媽，不這樣溫著，就涼了，等你回來再放鍋裡熱，那全院子的人都能聞著香味兒，”會招人嫉恨的，犯不著。
“玉兒說得對，沒必要引起別人關注。”年修遠及時幫女兒說話，他也心疼東西，但孩子一片好心，不能太過指責玉兒。
一碗白米飯，一份雞肉湯，桑宜寧幾乎有一年多沒償過油腥味兒了，一家三口吃得滿嘴泛油，熱熱乎乎的一頓中飯，吃得心滿意足。
到了晚上，年若紜下學回來，見到桌上的雞肉，興奮得跳起來，“媽，家裡殺雞了呀！”
“小聲點，快吃吧，媽和玉兒中午都吃過了，這些是給你留的。”桑宜寧將一碗雞肉推到年若紜麵前，“廚房裡還有一碗，是給你姐姐留的。”
年若紜瞬間覺得雞肉不香了，“你們把家裡下蛋的雞給殺了？”
年若紜一聽年寶玉吃過了，心裡就不舒服，因為年寶玉想吃把下蛋雞給殺了，她不願意。
“快吃吧，那些雞都是玉兒在照顧，她想吃，就殺了吧！”桑宜寧心裡也心疼這隻正在生蛋的雞，但相比丈夫和女兒，一隻雞就不算什麼了。
年若紜罵著，別扭著，可嘴也沒停，一碗雞肉帶湯很快就被吃乾淨了。
年寶玉坐上飯桌，鄙夷地看了年若紜一眼，上輩子，媽媽教導她要聽姐姐的話，所以，她從來沒有反抗過二姐的刁難。
但這輩子，她不會再慣著二姐了。
“那麼有骨氣，還以為你不吃呢！”
年寶玉端起桌上的碗，遞給年若紜，是中午的白米飯，專門留給她的。
晚餐是紅薯粥，蒸幾碗蘿卜片，蘸著辣椒醬吃，這便是平常最好的食物了。
“誰說我不吃了，我要不吃，豈不是便宜了你。”年若紜端起自己的碗，一碗雞肉下肚，已經緩解了饑餓，但還遠遠沒到飽的程度。
那年代，一年半載見不到一點油葷，腸胃被清湯寡水撐得像個無底洞，多少東西都填不滿。
“媽媽，姑姑和奶奶，今晚不會回來了吧！”年寶玉望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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