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虛，像一麵扭曲的鏡子，照得所有尋常話語都變了形，仿佛每一句都在影射她隱藏的秘密。
“看把你緊張的，”健雲師傅吧唧猛吸了一口旱煙，吐出一圈濃濃的煙霧，“你爹去當兵之前，給我當過學徒的。”
“我就是好奇，這種小玩意兒，你爹要是在家，他自己就能做出來。現在外麵那麼亂，他為啥還不回家來！”他自顧自地說著，沒留意年寶玉煞白的小臉。
年寶玉輕輕撫上胸口，那枚子彈殼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才稍稍定神。
人啊，真是不能有秘密，一有點風吹草動，就如驚弓之鳥般，自己嚇死自己。
就聽健雲師傅又道：“你爹呀！聰明，能乾，還有骨氣。那時候講究拜師三年，學徒三年，學成後報師恩三年。可他學徒三年還沒滿就……唉……”他重重歎了口氣。
年寶玉不由問道：“就怎樣了？”她隻知道爸爸會做木工，卻不知他還正經拜過師學過藝。
“都怪我那老婆子太刻薄，也是我這做師傅的沒儘到責任……”健雲師傅擺擺手，神情晦暗，“不說了，天色晚了，你趕緊回家吧！”
年寶玉臨出門，健雲師傅又喊住她，語氣帶著些難以言說的歉疚：“玉兒，你爹要是回來了，讓他到我這兒來坐坐……當年，是師傅對不起他……”
剛出門，迎頭就撞上健雲師傅的孫子從外麵跑來，他好奇地打量著她：
“年寶玉？你怎麼在我家？你還不知道嗎？快回去吧！聽說你們院子裡有人從外麵逃回來，公社的人已經去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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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年寶玉隻覺得方才在屋裡緩過來的那口氣，瞬間又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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