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章 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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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誌剛這些天也沒閒著。
把年寶玉送進倉庫後沒幾天的晚上,他獨自去了年家村,悄悄見了容三爺。
“三爺,我姐夫的事,就拜托您老了。”
“嗨,小事兒,放心吧,我們也不說大話也不亂吹牛,實話實說就行了。”容三爺爽朗地回答道。
“三哥,先謝了,等修遠回來後,讓他再謝你。”桑宜寧真誠地感謝容三爺,哪怕最後事情沒辦成,容三爺的態度,也給了她莫大的安慰。
“修遠家的,你放心吧,修遠是啥樣的人,鄉親們心裡都清楚,放心吧!”
看著姐弟倆還不太確定的樣子,容三爺又道:“要是需要大夥去公社做證,我明天就帶人去。”
“謝謝,三爺,先不去公社,等他們來人就行。”桑誌剛相信容三爺的為人,安排好一切,和姐姐一起離開。
桑宜寧拎著燈在前麵引路,心裡始終慌亂得很,“誌剛,這都十多天了,你姐夫和玉兒,他們怎麼樣了啊!”儘管問過了若乾遍,桑誌剛也回答了若乾遍,可她還是忍不住要問。
“姐,放心吧,再等幾天,等下鄉檢查的省領導離開了,我就是去硬搶,也要把姐夫搶出來。”
桑宜寧並不放心,看著弟弟騎著自行車,黑燈瞎火的要返回公社,她既擔心丈夫和女兒的安危,又怕弟弟在公社的派係鬥爭中吃虧,滿心都是無力感。
“誌剛,你也要保護好自己,別把你自己搭進去了啊!”
“姐,放心,我有分寸,再耐心等幾天。”
省領導下鄉考察為期半個月,還有兩三天就要離開了。回到公社後,他又給負責接待領導的同誌送了煙,套了話,確認了領導離開的日子。
吃過中飯後,他主動邀請三小隊和五大隊的人一起去年修遠的老家做調查:“我們要去年修遠家鄉了解情況,你們要參與嗎?”
“去啊!為什麼不去。”人都閒得發慌,年紀輕輕,肚腹空空,那身精力卻邪乎得很,總要找點事情來發泄一些不自知的情緒。
越窮越折騰,這真是個令人費解的悖論。
“那你們去,我們就不去了,去的人太多了,會嚇到人民群眾的。”桑誌剛招呼自己的人撤回,任由他們去調查。
時間在忙碌中一晃就過了,年修遠單位的回函也該到了。於是約了老伍頭去喝酒,按照之前的辦法,把回函塞進了老伍頭的郵包裡。
現在,審訊室裡,大夥兒把調查結果傳閱了一遍。
“這,不是真的吧!”
“靠,他這身世,是最貧苦的那一類嘛!”
三小隊一個紅袖章走到年修遠身邊,“年修遠,你說實話,你的身世有這麼淒慘嗎?”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年修遠平靜地道。他不知道那些信紙上都寫了些什麼,但他無愧於心,所以無所畏懼。
“不對啊,你好像有個在舊軍隊裡當團長的舅舅,那你是不是他們派來潛伏的人。”有個紅袖章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情報一般,興奮地望著年修遠,露出猙獰的笑。
“我後娘有個哥哥是在舊式軍隊裡當團長,因為不是親舅舅,所以我們沒有往來過,我連他的麵都沒見過。”年修遠最不願意提起這層關係了,那個從沒見過麵的假舅舅,不僅沒能沾上他的光,反倒因他惹了不少事兒。
“不可能沒見過,你們村子裡有人說你小時候去過他們家。”那個紅袖章得意地再次發問。
年修遠閉了閉眼,隨後平靜地道:“我九歲那年,我爹病重,家裡沒錢,我後娘就讓我去舅舅家借兩個銀元,我走了一天的路才到舅舅家。
他們家的傭人把我引到廚房吃了一頓飯,隨後給了我半袋米,就把我打發走了,我連舅舅,舅娘的麵都沒見著。
不信,你們可以問我娘,她肯定記得,不過,她從那之後就不再打聽娘家的事,說隻當娘家人死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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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大多陷入了深思,有人感慨有人懷疑,剛才說話的那個紅袖章從坐位上站起身,向年修遠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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