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兒妞妞。”
蘇素玉看了一眼妞妞，小家夥正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她看，不哭了，但還是一臉怯怯的。蘇素玉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從袖子裡摸出一塊桂花糕——昨天買的，還剩兩塊——遞給她。妞妞接過桂花糕，看了看她娘，秀娘點了點頭，她才咬了一口。然後她眼睛亮了，舔了舔嘴唇，又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小倉鼠。
“慢點吃，別噎著。”蘇素玉站起來，對翠兒說，“去，把她們帶上車。”
翠兒應了一聲，拉著秀娘的手往馬車走。秀娘抱著妞妞，跟在後麵。
馬車裡多了兩個人，一下子就擠了。蘇素玉靠在角落裡，妞妞坐在她旁邊，秀娘坐在對麵，翠兒擠在另一邊。五個人擠一輛馬車，連腿都伸不直。
蘇素玉歎了口氣。這樣不行，得趕緊到下一個鎮子，把事情都辦妥了。第一，給秀娘和妞妞辦路引。沒有路引，她們就是黑戶，走到哪都被人盤查。第二，再買一輛馬車，現在五個人一輛車擠不下。第三，再雇一個人趕車，周安一個人忙不過來。第四，得找個會拳腳功夫的護衛，這一路上老弱婦孺太多，萬一碰到劫道的，連個擋事的人都沒有。
她把這幾件事在心裡過了一遍，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馬車走了小半天，到了下一個鎮子。鎮子不大，叫柳溪鎮，比楓橋鎮還小些，但該有的都有。蘇素玉決定在這裡停兩天，把事情辦妥。
周安找了一家客棧，要了三間房。秀娘和妞妞一間，翠兒和自己一間，周安一間。開始他們都不肯住房間，隻要住個大通鋪或者是柴房就行。還是蘇素玉發了話才不敢反對，現在她們也知道公子其實是女娘，秀娘才放鬆多了。
安頓好了，蘇素玉帶著秀娘去衙門辦路引。衙門在鎮子北邊，不大，門口站著兩個懶洋洋的差役。她領著秀娘進去，找了個書吏，說要辦兩份路引。書吏抬頭看了她們一眼，問：“哪裡人氏？往哪裡去？”
蘇素玉早就想好了說辭：“我們是京城人氏，去金陵投親。這是姐姐，這是我外甥女。”她指了指秀娘和妞妞。
書吏又看了秀娘一眼，見她長得好看，多看了兩眼，但也沒多問，收了二兩銀子的手續費，刷刷刷寫了兩份路引，蓋上大印。蘇素玉接過來看了看，上麵寫著“柳秀娘，年二十二，京城人氏，前往金陵投親”“林妞妞，年三歲，隨母前往金陵”。她把路引收好，謝過書吏，出了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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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娘跟在後麵，低著頭，小聲說：“姑娘謝謝您。”
“謝什麼？以後好好跟著我乾活就行。”蘇素玉拍了拍她的肩。
回到客棧以後，休息了一會，又帶著周安去鎮上買馬車。車馬行在鎮東頭，不大，院子裡停著幾輛馬車。蘇素玉挑了一輛結實的，又挑了一匹棗紅馬，花了六十兩銀子。
“周安，你會趕車，新車你來趕。舊車我們去牙行看看。有合適的買回來。”蘇素玉說著拿出一錠銀子給他。你放在身上，買買我們平時吃的零嘴。
周安接過銀子，應了一聲，兩個人趕著馬車去找牙行。向別人打聽了才找到一家。問口寫著牙行二字，走進去立刻一位中年男子迎上來，兩位有什麼需要辦的。
“我想買個車夫，要會趕車的，老實可靠的。另外，有沒有會拳腳功夫的？我想買個護衛。”
圓臉男人想了想，從櫃子裡翻出兩本冊子：“車夫有，前些日子來了一個，二十出頭，會趕車，老實本分，三十兩，護衛嘛……”他翻了翻另一本冊子，眼睛一亮，“巧了，今兒早上剛來了一批，裡頭有一個，原是在大戶人家裡當差的，犯了點事被發賣了。會功夫，人也精神。就是價錢貴些。”
“多少錢？”
“五十兩。”
蘇素玉挑了挑眉：“犯了什麼事？”
圓臉男人壓低聲音：“聽說是得罪了主母，被人穿了小鞋，具體什麼事，小的也不清楚。不過這人看著正氣，不像偷奸耍滑之輩。”
蘇素玉想了想，說：“人我要了。車夫也要。明天一早我來領人。契書先寫好。”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百兩銀票放在桌上，麻煩老板給他倆辦一張路引，多的老板買壺好酒喝，圓臉男人眼睛一亮，連忙把銀票收好，高興的說：“謝謝公子，我一會就去辦路引。接差又寫了兩份契書遞過來。蘇素玉看了看，收好，轉身出了牙行。
回到客棧，天快黑了。秀娘已經把房間收拾好了，妞妞坐在床上，抱著一個布娃娃——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舊舊的，但洗得很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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