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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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素玉把所有人叫到跟前，開門見山：“不去金陵了，往南走，去臨安。那邊離京城遠，風景好，適合長住。”
沒人有意見。這些人都是她買來的，她說去哪就去哪。
馬車從廣元鎮出來，一路往南。蘇素玉說到做到，路上很少停歇，天不亮就走，天黑才住。翠兒有些不習慣，小聲問：“公子，怎麼不逛了？”蘇素玉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以後在臨安安頓下來，有的是時間逛。”
走了五天，終於到了臨安。進城安頓好後，蘇素玉讓沈放去找牙行看宅子。沈放跑了好幾家，傍晚回來說：“城東有一處三進宅子，帶花園，鬨中取靜，三千兩。”第二天蘇素玉親自去看，院子裡有槐樹、竹林、蘭花，清幽雅致。她當即拍板：“買了。”
搬進新宅子後，蘇素玉又讓沈放去買兩個婆子。沈放從牙行領回來兩個人：一個姓張，四十多歲，胖乎乎，以前在別人家做過管事嬤嬤；一個姓李，三十多歲，瘦高個，手腳麻利。蘇素玉把她們叫到跟前，先問了幾句家常，然後話鋒一轉，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以後你們在府裡做事，規矩不多，但有一條：嘴巴要嚴。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我這個人，對自家人從不虧待，工錢比別處多三成，逢年過節還有賞。但若有人吃裡扒外、亂傳閒話——”她頓了頓，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張嬤嬤和李嬤嬤連忙跪下：“姑娘放心，老奴省得。”
蘇素玉這才緩和了臉色，讓翠兒帶她們下去安頓。
搬進新宅子的第五天，蘇素玉把翠兒叫進屋裡。
“翠兒，幫我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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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兒愣了一下：“姑娘，您今天不束發了？”
蘇素玉從空間裡拿出那件鵝黃色的褙子放在床上。翠兒眼睛一亮，又驚又喜：“姑娘，您要換回來了？”
“嗯。在自個兒家裡，還穿什麼男裝。還怕皇上找到嗎？”
翠兒高興得不行，手腳麻利地幫她梳頭、挽髻、插上赤金簪子。蘇素玉又薄薄地施了脂粉，對著銅鏡照了照。鏡子裡的人眉目如畫，鵝黃色襯得她膚若凝脂，眼尾微微上挑，渾然天成的嫵媚。她看了好一會兒，有些不習慣——穿了快兩個月的男裝，突然換回來，竟覺得鏡子裡的自己有點陌生。
“姑娘，您這樣真好看，比在京城時還好看。”翠兒在旁邊小聲說。
“貧嘴。”蘇素玉笑了笑，推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秀娘正在晾衣裳。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手裡的衣裳掉在地上，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
蘇素玉歪著頭看她，嘴角翹起來：“怎麼？不認識我了？”
秀娘結結巴巴地說：“姑、姑娘？您是公子？”她雖然早就知道公子是女子——路上公子親口告訴過她，但一路看著公子穿男裝、束頭發，已經習慣了。現在乍一看到女裝，整個人都愣住了。眼前的女子眉目如畫，鵝黃色褙子襯得她膚若凝脂，站在槐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身上，斑斑駁駁的。秀娘自己也算長得好看，在村裡被人叫了好多年“村花”，可跟眼前這位一比，那真是雲泥之別。她愣了好一會兒，才紅著臉說：“姑娘，您真好看。奴婢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蘇素玉笑了：“你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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