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奇看著她,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那絲偽裝的興趣消失不見,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平靜與冷漠。
「抱歉。」他吐出兩個字,聲音清晰而果決,「我這個人,習慣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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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築基的希望,寄托在一個被迫屈從的女人身上……這種將性命交到別人手中的蠢事,我不想做。」
「你!」
白衣女子聞言,臉上瞬間血色儘褪,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怒和徹底的絕望,隨即被滔天的怨毒取代。
「你個混蛋!無恥小人!你竟敢戲耍於我!」
「我祖母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她定會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而鄭奇對她的咒罵充耳不聞,在她話音未落之際,已然激發了手中一直拈著的那張風矛符!
「嗖!」
青色風矛疾射而出!
白衣女子尖叫一聲,身上一枚掛在頸間的淡藍色玉佩驟然爆開,化作一層略顯稀薄的藍色水幕護盾,勉強將風矛擋下。
但護盾也劇烈閃爍,眼看就要破碎。
就在這時,鄭奇眼中厲色一閃,一直隱藏的殺招終於動用!
他猛地張口一吐!
「嗤——!」
一道宛如赤金鑄造長約尺許的金色流光,自他口中電射而出!
流光速度快得超出了練氣期修士反應的極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正是他溫養多時的金罡劍煞!
金色流光在空中一閃而逝,如同穿透一層薄紙般,輕易洞穿了那搖搖欲墜的藍色水幕護盾。
在白衣女子驚恐放大的瞳孔中一閃而過,精準無比地從她光潔的額頭正中穿透!
「呃……」
白衣女子所有的咒罵和怨毒戛然而止。她嬌軀一震,眉心處出現一個細小的血點,隨即一縷鮮血緩緩淌下。
她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充滿了極致的驚愕與不甘,曼妙的身軀晃了晃,隨即軟軟地癱倒在地,香消玉殞。
鄭奇心念一動,那道金罡劍煞在空中一個輕巧的迴旋,乖巧地飛回他身邊,化作一道微弱的金芒沒入他口中,回歸丹田溫養。
他走到白衣女子的屍身旁,俯身取下了她的儲物袋和那兩件掉落在地的白色流光法器,看也沒多看那具曾經美麗的屍體一眼。
「可惜了這麼漂亮的一張臉蛋,」鄭奇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聽不出多少真正的惋惜。
「不過卻是個帶毒的果子,看著誘人,真吃下去,恐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將新得的儲物袋也收起,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
然後,緩緩轉過身,目光投向側後方不遠處一片尋常的樹林,聲音提高了幾分開口道:
「韓道友,藏在樹後看了這麼久的戲,熱鬨也該看夠了吧?是不是……該出來見見麵了?」
鄭奇的話音在寂靜的林間迴蕩。
片刻的沉默後,隻見那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古樹後方,一陣細微的枝葉摩挲聲響起,一個穿著黃楓穀服飾、皮膚微黑、相貌平平的青年,臉上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尷尬,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去而復返、目睹了後半場全過程的韓立。
他走到距離鄭奇數丈外便停下腳步,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先是拱手行了一禮,姿態放得頗低,這才開口,聲音帶著謹慎。
「在下黃楓穀韓立,見過……前輩。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韓立在走出來之前,心中早已是念頭百轉。
此人之前與自己在那樹洞和樹冠上共處半夜,以對方展現出的手段,絕無可能沒發現自己的存在。
既然當時沒有動手,或許自己對他而言,暫時還不構成威脅,或者……另有用處。
更重要的是,韓立之前並非沒有想過趁亂偷襲,尤其是鄭奇與乾羅激戰正酣時。
他甚至已經悄悄將那枚得自萬寶樓、作為最大底牌的天雷子扣在了手中。
但每次當他鎖定鄭奇,殺意微動,準備尋找最佳時機擲出時,一股莫名的心悸感便驟然籠罩全身。
仿佛暗中有一道淩厲至極的目光已經鎖定了自己,隻要他稍有異動,立刻便會迎來雷霆般的打擊。
這種對危險近乎本能的直覺,多次救過他的性命,讓他不敢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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