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隻願君心似我心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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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扣是羊脂白玉的材質，通體光潔，瑩潤如脂。
貼身戴久了，被體溫暖熱，似乎還沾染了對方身上的味道。
謝鐘玉眼底含潮，最後關頭還是沒忍住。
平安扣浸著一層水光，落在鬆軟被褥間，沒發出半點聲響。
顧時僖瞧見了，扼著謝鐘玉膝彎的手鬆了力道，轉而覆上謝鐘玉抿成一條直線的唇，潮熱的鼻息儘數噴灑在手背上，燙得那一小片肌膚都泛起粉意。
“……好了。”
顧時僖抽出手，啞著聲音，吻了吻謝鐘玉紅得滴血的耳垂。
謝鐘玉瞳色渙散，說不出話，喉嚨裡含糊應了幾聲，待顧時僖將手放下，扭頭索吻。
上榻後，顧時僖隻脫了外袍。
吻過一遍，覺得謝鐘玉的情緒平複下來了，便扯過一旁的錦被蓋住他光裸的腿，讓門口候著的內侍送進來兩盆熱水。
隔著屏風和帷幔，內侍隻隱隱嗅見一股暖香。
他們這種人，身體上的殘缺倒是次要，沒辦法控製的生理現象才最是難堪。
因此，大多數內侍都格外注重身體清潔，若實在沒有洗漱的條件，也會隨身佩戴香囊，以免身上的渾濁氣味衝撞到宮裡的貴人，而丟了小命。
顧時僖午時沐浴梳洗，午憩後又叫了兩盆熱水。
用水頻繁，也沒人覺得有什麼。
內侍心中感慨，不愧是深蒙聖眷的顧掌印，用的香遠比他們這些下人買的便宜貨上乘。
殿門合上。
顧時僖下榻，先挽起衣袖淨了手，再將熱水端進來，打濕布巾後，一點點替謝鐘玉清理乾淨。
謝鐘玉縮在被子裡，上半身熱，下半身涼，活似冰火兩重天。
他蜷了蜷腳趾頭，聲音沙啞：“什麼時辰了？”
顧時僖握住謝鐘玉細瘦的腳踝，俯身親了親他的膝蓋：“申時了。”
那就是廝混了將近兩個時辰。
謝鐘玉掀開被子，拿過顧時僖手裡的布巾，三下五除二清理好自己，將褻褲、外褲一一穿好，穩穩當當站在地上，彎腰在顧時僖腦門上親了個響，神清氣爽道：“掌印辛苦。”
操勞了兩個時辰的顧掌印掀起眼皮，看著滿麵紅光的大皇子，小意溫柔道：“殿下滿意的話，日後常來。”
謝鐘玉咂摸了一下：“掌印是叫我常來，還是要與我常來？”
顧時僖站起身，抬手，給謝鐘玉理了理衣襟，動作慢條斯理，說話也不緊不慢：“都行，都行。”
謝鐘玉覺得這話耳熟，隻是一時想不起來，索性捉住顧時僖的手，低頭正要親親他的指尖，突然想起什麼，動作頓了頓。
顧時僖眯起眼睛：“殿下還嫌棄自己？”
謝鐘玉已經分辨出，這隻是方才捂住自己嘴，不叫自己發出聲音來的手，正色道：“怎麼會。”
說完，啵唧啵唧親了兩下。
顧時僖哼笑一聲，暫且放他一馬。
兩個人在側殿膩歪半天，也沒忘記正經事兒。
顧時僖繞過屏風，倒了杯茶試了試溫度，遞給謝鐘玉：“今日去紫宸殿，殿下可曾察覺出什麼？”
溫度適口，謝鐘玉一飲而儘，隨手將茶盞擱在桌上，轉身坐上軟榻：“香爐裡燃的香，味道太重了。”
皇帝用的自然都是好東西。
可再好的東西，都講究一個過猶不及。
今日跟皇帝問完安，謝鐘玉與五皇子一出紫宸殿，便不約而同的深呼吸一口。
鼻腔裡的濃香久久不散，叫人頭昏腦漲。
謝鐘玉也沒了跟五皇子周旋的心思，隨便找了個借口，回府後在浴池裡泡了大半個時辰才出來。
如此恐怖的濃度，皇帝竟然能麵色不改的坐在殿內喝茶、說話。
顧時僖找了條發帶，將頭發束起來，道：“禦膳房每日都會記錄紫宸殿的膳食，並上交司禮監裝訂成冊，永久存檔。”
“我翻了過往記錄，自承啟十年的冬日起，皇帝的口味在一點一點發生變化，由原先的清和適口，到現下的濃油醬赤。”
這種不知不覺下的潛移默化，其實並不容易引起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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