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隻願君心似我心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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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想說的話還未出口。
便聽得殿門外響起掌事太監小心翼翼的聲音：“陛下，慶春宮的人來了，說六皇子恐是受了驚擾，現下正哭鬨不止。”
六皇子比東宮的小皇孫年紀還小，是皇帝的老來子。
許是皇帝體內潛伏的毒素延及子嗣，六皇子自出生後，便體弱多病，隔三差五總要抱恙。
皇帝的手指無意識的在膝頭敲了兩下，心裡有些猶豫。
顧時僖加了把火：“陛下，六殿下不過衝齡，夜裡極易受驚。沈昭儀向來謹慎妥帖，想是實在安撫不住，才會貿然遣人前來。”
大梁崇尚佛法，對於鬼神之說素來抱有三分敬畏之心。
到底是親兒子，皇帝默然片刻，還是起了身：“時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顧時僖俯身告退。
出了殿門，他步子飛快，徐安打著燈籠跟在後邊，差點攆不上。
謝鐘玉今日來得要早一些。
顧時僖還在浴池裡泡著，屏風後的窗戶發出一聲輕響，眨眼間，屏風後便多出了個黑乎乎的人影。
穿著夜行衣的謝鐘玉戴著蒙麵，手裡還提著一兜小瓷瓶，甕聲甕氣道：“是我。”
聽到聲音，顧時僖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靠著池壁，語氣慵懶含笑：“殿下怎麼在屏風後站著？”
謝鐘玉將手裡的東西放下，聞言，有些遲疑：“你穿衣裳了嗎？”
顧時僖失笑：“殿下有穿著衣裳泡澡的習慣？”
屏風後的影子動了動：“……沒有。”
謝鐘玉不過去的原因很簡單。
今日午後，他和顧時僖在司禮監的偏殿廝混了將近兩個時辰。
從頭到尾，顧時僖隻脫了外衫。
個中原由不作他想。
謝鐘玉摘下蒙麵，探出頭，嚴肅地問：“真讓我過來？”
擔心頭發被打濕，顧時僖特意用發帶束了起來，現下，他坐在浴池裡，水波悠悠晃晃，將底下的情形遮了個七七八八，毫無遮擋的白皙肩頸赤裸裸的露在水麵上，幾縷發絲黏在臉側，碰撞出驚心動魄的豔色。
顧時僖輕笑一聲：“能不能勞煩殿下過來，幫我擦一擦背？”
這便是回答了。
謝鐘玉喉結滾動：“能。”
說完，他脫了靴子，解開腰封，將外衣搭在屏風上，一邊走，一邊挽衣袖。
池沿的漆木托盤上有乾燥的布巾，還有一些時令鮮果和酒水。
顧時僖趴在池邊，撚了顆葡萄，細細剝了皮，送到謝鐘玉嘴邊。
軟榻上有墊子，謝鐘玉隨便扯下來一個墊在地上。
他垂著眼皮，目光不知道落在什麼地方，銜走顧時僖喂的葡萄，咽下後，深吸一口氣，如臨大敵地拿起布巾：“你趴好。”
顧時僖乖乖照做，下巴墊在手臂上，感覺到身邊水波晃了晃，而後，打濕的布巾帶著溫熱的柔軟觸感，輕輕落在他的肩頭。
謝鐘玉沒伺候過人，不知道什麼樣的力道合適。
想起上次，顧時僖被自己攥紅的手背，再看著眼前白得晃眼的大片肌膚，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使大了勁兒弄疼了他，便格外小心。
輕輕柔柔的擦了一盞茶的功夫，謝鐘玉察覺到什麼，動作一頓，微微直起腰。
低頭，隻見顧時僖跟玩似的，一根手指頭卷著他的中衣衣帶繞圈。
繞著繞著，係好的衣帶就鬆了。
顧時僖也不重新給他係好，而是換了一根，繼續繞著玩。
沒一會兒功夫，中衣的衣帶就被霍霍完了。
顧時僖神情閒適，懶懶撩開謝鐘玉的衣襟，朝貼身穿的裡衣下手。
察覺到背上的力道沒了，他掀起眼皮：“殿下，怎麼停了？”
謝鐘玉跟他對上視線，呼吸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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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本來就經不起撩撥，顧時僖又不是不知道。
明知故犯就算了，還做出這麼一副純然不知的樣子……
謝鐘玉按住衣擺，沉了一口氣，道：“我還沒準備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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