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隻願君心似我心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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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夫給謝鐘玉開的藥方多用苦寒藥。
長年累月的喝下來，難免傷及脾胃。
謝鐘玉胃口不好，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懷裡的人已然睡熟，溫熱清淺的呼吸噴灑在頸窩，帶著微癢的麻意。
顧時僖圈著謝鐘玉的手腕，拇指輕輕摩挲嶙峋突出的腕骨，心想，怪不得這麼瘦。
今夜在未央宮，他站在高處，將殿內眾人的舉止儘收眼底。
禦膳房的手藝自然挑不出錯，謝鐘玉卻沒動幾次筷，偶爾嘗一口，看上去也有些味同嚼蠟。
想著，顧時僖放下謝鐘玉的手腕，改道去摸他的肚子。
方才在浴房，他就覺得謝鐘玉身上沒多少肉。
腰身細細窄窄，從側麵看，薄得跟層紙一樣，稍微一用力，連形狀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你摸我肚子做什麼？”
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含糊的咕噥。
謝鐘玉睡得迷迷糊糊，總感覺有隻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
一會兒是肩頭，一會兒又換到手腕，這隻手摸來摸去，越摸越往下，越摸越過分。
簡直擾人清靜。
謝鐘玉有些惱火的睜開眼，借著屋內隱約朦朧的燭火，看清了顧時僖精致的小半張側顏，心頭的不耐倏然散開，微蹙的眉頭也跟著緩緩舒展。
顧時僖動作放的很輕，卻沒料到謝鐘玉壓根沒睡熟。
他笑笑：“殿下還沒我府上養的遊隼圓潤。”
謝鐘玉的腳已經被暖熱了，他抬起一條腿，搭在顧時僖腰上，不以為然道：“掌印說話未免太誇張了。”
遊隼是猛禽，在大梁，多是權貴用來傳遞信息的載具。
整日在天上飛來飛去，能吃得有多胖？
“確實挺胖。”
看著院中樹杈的遊隼，謝鐘玉由衷感歎道：“真胖啊。”
徐安：“……”
今晨，謝鐘玉還沒醒，顧時僖就已經穿戴整齊，進宮替這兩年愈發憊懶的皇帝批折子去了。
臨走，除了吩咐膳房裡的下人將飯菜溫好，還特意將徐安留在府上，讓他把這隻遊隼叫過來，陪著謝鐘玉一起吃飯。
謝鐘玉尚無職務在身，也不急著回大皇子府，洗漱完畢，被徐安引到花廳用早膳。
剛坐下，一隻遊隼便從花廳外飛了進來，身姿矯健的落在桌案上。
謝鐘玉盯著它看了半晌，扭頭不確定地問徐安：“遊隼？”
徐安：“……回殿下，是遊隼。”
說著，還不忘顧時僖交給自己的任務，把粥碗往謝鐘玉麵前推了推，笑道：“殿下嘗嘗乾爹的手藝如何。”
謝鐘玉還沒從“遊隼也能吃得這麼胖”，“顧時僖昨晚真沒逗我”的恍惚中回過神，聽見這話，瞳孔微微放大，震驚道：“這是他做的？”
徐安點頭：“還有桌上的幾道小菜，也是乾爹親手做的，奴才跟在乾爹身邊這些年，還是頭一回知道乾爹會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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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意裹挾著甜意轟然湧上心頭，胸腔深處泛起一陣細密的酥麻。
早膳的分量剛剛好，謝鐘玉用完後，胃裡暖烘烘的。
那隻遊隼挺著圓鼓鼓的肚子，安安靜靜站在一旁，待謝鐘玉放下筷子，立馬張開羽翅，猶如離弦的箭，咻的一下就飛了出去。
片刻後，又飛了回來，直勾勾地盯著徐安。
徐安假裝不懂它的意思，讓下人進來撤桌，取了一件披風給謝鐘玉披上：“時候尚早，殿下若是不急著回府，可以在府裡轉轉，消消食。”
謝鐘玉用茶漱了漱口：“哪裡都能去嗎？”
徐安推開往自己肩膀上飛的遊隼，笑容不變：“回殿下，乾爹進宮前吩咐過了，府上各處角落，隻要殿下想去，便能去得。”
謝鐘玉想起昨日在司禮監，顧時僖那番好東西都在自己地盤上的言論，饒有興味道：“顧掌印的私庫也能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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