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隻願君心似我心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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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千年的狐狸，玩起聊齋來，個個都是一把好手。
什麼同氣連枝，什麼擰成一股繩。
底下的幾位皇子要是真齊了一條心，皇帝夜裡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睛放哨。
問這話，也不是想得到什麼答案。
幾位重臣心裡門清，出了宮，便紛紛主動給大皇子府遞了拜帖。
有了他們打頭，底下的朝臣摸清了皇帝意思，也跟著有樣學樣。
三皇子府大門緊閉，門口還站著幾名翎衛。
各府管家帶著禮，自三皇子府外匆匆而過，襯得這片地方愈發冷清。
“啪！”
“啪！”
“啪！”
院子裡，三皇子穿著常服，腰帶也沒束，提著褲腿坐在光禿禿的台階上抽陀螺。
鞭子帶著破風聲，總能恰好在陀螺快要停下來的時候抽上去。
一鞭下去，陀螺繼續“骨碌碌”的在鞭子能碰觸到的範圍內旋轉。
三皇子妃站在廊下，靜靜看了一會兒，偏頭對一旁的侍女說：“去給殿下拿個墊子。”
侍女應諾。
過去後，三皇子瞥她一眼，看見她手裡的墊子，若有所覺的抬起頭，跟三皇子妃對上了視線。
夫妻二人無甚感情，往日也一直相敬如賓。
三皇子過去總覺得三皇子妃過於板正，無趣至極，不多愛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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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看著三皇子妃冷冷清清的眼睛，卻突然生出一股傾訴的欲望。
陀螺旋轉的幅度慢慢變小，三皇子又抽了一鞭，接過侍女手裡的墊子放在身側，衝三皇子妃招了招手：“過來陪我說說話。”
三皇子妃出身清流，閨閣時便極守規矩，見三皇子衣衫不整，不修邊幅地席地而坐，本想給他送個墊子，儘一儘妻子的本分。
孰料三皇子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竟然還想拉著她一起不成體統。
三皇子妃繃著臉走過去，無視三皇子拍墊子的舉動：“殿下想說什麼？”
三皇子還以為三皇子妃是心疼自己，便遂了她的意，自己坐上了墊子。
“老四有貴妃，老五年紀小得父皇偏寵，太子是儲君，大皇兄是長子，隻有我什麼都沒有。”
三皇子盯著鞭子手柄處的紋路：“我在宴席上喝多了酒，失了態，父皇為了給大皇兄撐腰，足足罰我禁足一月。”
“眼下這個光景，朝堂局勢一天一變，等我出去了，哪裡還會有我的位置？”
三皇子妃看著他：“非得去蹚這趟渾水嗎？”
三皇子陀螺也不抽了，聲音低沉：“你不知道，宴席上，太子一步三咳，臉白得跟鬼一樣，中途還喝了一碗藥，隔著老遠，那股苦味還直往我鼻子裡鑽。”
“東宮皇孫不過兩歲，能不能順順利利的長大，長大之後能不能接得住東宮的擔子都不好說。”
“再者，近兩年，父皇身子愈發不好，脾氣也跟著陰晴不定……”三皇子的聲音越說越低，“……難不成還真能等到那個時候？”
金鑾殿上的那把龍椅，全天下沒有人不想坐上去。
生在皇家，距離那個位置就隻有一步之遙。
這讓三皇子怎麼能甘心？
三皇子妃閉了閉眼。
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自嫁進三皇子府，她便清楚，此後結局無非兩條。
一，三皇子瞎貓碰到死耗子，撿到漏坐上了那個位置，她跟著雞犬飛升，成了皇後，往後幾十年端莊賢淑，老了，也要看著底下的孩子鬥個頭破血流。
二，三皇子奪嫡失敗，運氣好，被新帝趕出京城就藩，說不定還能落個稍微富庶一些的封地，運氣不好，新帝一道敕令，三皇子府眾人跟著三皇子人頭落地，去地府重新投胎。
方才那句話已經是她鼓足勇氣後的結果了。
再問下去，也得不到什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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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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