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隻願君心似我心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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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多見豪門權貴，比起大多一輩子待在村裡，見過最大派頭隻能是衙役的農戶，絡腮胡三人偶爾還會在街上撞見達官貴人出行的場麵。
隻是當下的情狀，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酒槽鼻在得知謝鐘玉是當朝大皇子後，進宮的路上一直都是一副心如死灰的麻木神情。
刺殺當朝皇子未遂，按大梁律法，斬立決。
用不著皇帝親自開口，李德海上前兩步，三兩句就把昨晚的事問了出來。
五皇子像是拿到了免死金牌，激動道：“父皇，定是有人構陷兒臣！兒臣昨夜並未派人去過南街的巷子！”
皇帝不置一詞。
李德海說話說多了，刻意壓低的聲音會不自覺變得尖細：“你們沒有看清那個男人的臉，也不覺得他的聲音熟悉，既如此，為何會相信那個男人？”
絡腮胡和瘦猴兩股戰戰、抖如篩糠，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酒槽鼻麻木道：“因為他知道我們的住處，還知道我們在為公子，哦不，是五皇子殿下做事，他手上還有令牌。”
聞言，五皇子臉色微微一變。
他做事向來小心謹慎，每次派人吩咐絡腮胡等人辦事，都會讓傳話的下屬在他們眼前亮出令牌以示身份。
但為了不落人把柄，這塊令牌世間無二不說，還一直都在他自己兜裡揣著。
昨晚傳話的陌生男人拿出的那枚令牌定是偽造的。
但這也恰恰說明，自己身邊出了內鬼。
五皇子絞儘腦汁，試圖去回憶自己曾經派過誰，拿著令牌去南街的巷子傳過話。
隻是大腦一片空白，越逼著自己想，越想不出個所以然。
皇帝發話：“令牌呢？”
李德海看向五皇子，躬身問道：“五殿下，陛下問您，令牌呢？”
五皇子匆匆回神，手指微抖，從懷裡掏出一枚黃銅令牌。
李德海拿著令牌，懸在酒槽鼻眼前：“別無二致？”
酒槽鼻聽不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眼神裡流露出一絲茫然。
李德海改口：“一樣嗎？”
這下聽懂了。
酒槽鼻使勁點頭：“一樣一樣，我見過很多次，不會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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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的臉色更白了。
李德海將令牌呈給皇帝。
皇帝拿在手上端詳片刻，忽然開口：“錦衣衛還沒回來嗎？”
皇宮規矩森嚴，皇子、公主出入宮門，需憑借腰牌，以及存檔司禮監。
皇帝心多猜忌，總要知曉底下幾個兒子的動向才覺心安。
自五皇子第一次出現在南街巷尾的那處宅子，尾隨其後的錦衣衛便已將絡腮胡一乾人的底細儘數呈上禦前。
錦衣衛隻聽聖命，卻又受司禮監統攝。
這話問的是誰，不言而喻。
“估摸著時辰，應當快了。”
顧時僖抬眸望向殿外，淡聲道。
“速速行事！陛下同掌印還在宮裡等著，耽誤不得！”
南街巷尾，十餘名身穿皂色勁裝，腰懸牙牌佩刀的錦衣衛在青磚宅子裡翻箱倒櫃。
周圍的鄰裡聽見動靜，好奇地探出頭，想瞧個熱鬨。
待看清他們的裝束，立即縮回頭，門窗緊閉。
“大人，這裡有東西！”屋後有錦衣衛揚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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