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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五日，廣南深水港。
巨大的遠洋滾裝船拉響極其沉悶的汽笛，聲波震動海麵。
江辰站在碼頭邊緣，海風吹起他的大衣下擺。
他看著幾台巨大的龍門吊，將裝滿“紅星PC-1”的集裝箱一個個放入船艙底座。
這根本不是五萬台電腦。
這是五萬顆砸向矽穀的核彈。
三月十日。美國舊金山。梅西百貨一樓電子產品專區。
時間是上午八點半。距離商場開門還有半個小時。
商場外的玻璃大門前，已經死死堵了上千人。隊伍順著街道拐了三個彎。
查理穿著灰色大衣，手裡端著一杯冷掉的咖啡，站在防彈玻璃門內側。
大衛正在指揮十幾個理貨員，用液壓叉車把成摞的牛皮紙箱推到展示區。紙箱上印著三個極大的紅字和拚音：“紅星PC-1”。
“外麵的警察加派了兩輛巡邏車。”大衛拉開夾克拉鏈，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很多人從矽穀連夜開車趕過來。有程序員，還有斯坦福的教授。他們全看到了那份全版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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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整。商場大門解鎖。
人群像決堤的洪水一樣衝進來。皮鞋和運動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發出極其混亂的轟鳴。
一個穿著格子襯衫、戴著厚底眼鏡的白人青年衝在最前麵。他直接撲向最中央的體驗台。
體驗台上，放著一台已經開機的紅星PC-1。屏幕是純淨的湖藍色，中央有一個白色的箭頭光標。
青年愣住了。他習慣性地在鍵盤上尋找輸入指令的DOS光標。沒找到。
“握住那個白色的塑料塊。在桌麵上滑一下。”查理走過去，指了指鼠標。
青年伸出手，握住鼠標。掌心冒汗。他在鼠標墊上輕輕一推。
屏幕上的白色箭頭瞬間跟著移動。沒有任何延遲。
他食指雙擊了桌麵上一個標著“畫圖”的圖標。
“唰。”一個白色的視窗彈出。裡麵有調色板和畫筆工具。
青年拿著鼠標，在空白區域畫了一個極不規則的圓。
他的呼吸瞬間停滯。
周圍擠過來的幾十個人，全都死死盯著那個屏幕。沒有人說話。隻有極其粗重的喘息聲。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青年抬起頭，眼珠子通紅，“十六兆赫茲的主頻，真能硬解這種圖形界麵？完全不需要敲彙編指令？”
“九百九十九美金。帶全套外設和操作係統。”查理把一張訂貨單拍在體驗台上，“去那邊交錢。每人限購兩台。”
“我要兩台！現鈔！”青年直接從包裡掏出一遝百元美鈔砸在桌上。
不到十分鐘。體驗區被徹底擠爆。理貨員根本來不及拆箱展示，買家直接扛著原包裝的箱子往收銀台跑。條形碼掃描槍滴滴作響。
加州庫比蒂諾。蘋果公司總部。
史蒂夫·喬布斯穿著黑色高領毛衣，站在會議室的白板前。白板上畫著Apple Lisa的草圖。
會議室的隔音門被粗暴推開。
聯合創始人沃茲尼亞克抱著一個米白色的鐵皮箱子衝進來。直接砸在會議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史蒂夫。出事了。”沃茲尼亞克氣喘籲籲，手裡捏著一個帶線的鼠標，“這就是紅星廠今天發售的機器。他們把帕羅奧多研究中心裡的圖形概念，做成實體賣了。”
喬布斯眉頭緊鎖。他走過去，插上電源線。按下紅色開關。
機器內部風扇轉動。湖藍色的桌麵彈出。
喬布斯握住鼠標。滑動。點開文件夾。關閉。再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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