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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法官敲錘。海關裡的十萬台現貨會被當場扣押。我們在全美的銷售渠道會立刻癱瘓。”
江辰從口袋裡摸出火柴盒。“呲”。劃著火柴。點燃一根大前門。
吐出一口青煙。白霧噴在電話機聽筒上。
“查理。聽好。”江辰語速極快，聲音冰冷。
“明天開庭。你帶一台裝了新硬盤的PC-1去法庭。我會讓老趙把十兆硬盤和辦公軟件的參數用國際電傳發給你。”
“十兆硬盤？！辦公軟件？！”查理在電話那頭吼了出來，聲音被電流拉得極其尖銳。
“閉嘴。聽我說完。”江辰彈了一下煙灰。煙灰落在水泥地上。
“在法庭上。等蘋果和IBM的律師念完壟斷控訴書。”
江辰手指重重敲擊著電話機的塑料底座。發出嗒嗒的聲響。
“你當庭宣布。紅星實業從即日起，免費公開PC-1的主板總線架構標準。我們開放所有的接口協議。”
電話那頭死一般寂靜。隻有大洋底線纜傳來的嘶嘶聲。
江辰夾著煙，目光透著極度的殺伐果決。
“告訴全美國的中小硬件廠商。隻要他們願意。任何人都可以生產適配紅星PC的機箱、電源、鍵盤、甚至顯示器。不需要交一分錢專利費。”
“隻要他們，必須買紅星的一微米CPU，必須用紅星的圖形操作係統。”
江辰吐出最後幾個字。
“這就叫兼容機。”
查理的呼吸在聽筒裡變得極其粗重。
他是個純粹的商人，他一瞬間就明白了江辰這個計劃的恐怖之處。
開放架構，看似把硬件利潤讓了出去。但實際上，這是拉著全美國所有的中小企業，聯合起來去圍剿蘋果和IBM。
當全世界都在造紅星兼容機的時候，紅星就成了絕對的標準製定者。壟斷指控？不存在的，紅星這是在“扶持”美國本土硬件產業。
“上帝啊……江。”查理聲音發抖，“你這是要在矽穀的心臟上插一把刀。那些小廠商會瘋了一樣倒向我們。法官根本不敢判我們壟斷，否則就是砸了全美幾千家小工廠的飯碗。”
“去準備吧。”江辰拿下嘴裡的煙頭。
“明天。我要看到蘋果和IBM的股票，跌破發行價。”
江辰掛斷電話。聽筒重重砸在座機底座上。發出一聲極大的悶響。
他轉身。看著工作台上那台正在全速運轉的米白色機器，以及裡麵那塊冰冷的十兆硬盤。
老式打字機和算盤的時代徹底結束了。
一場席卷全球的數字矽基風暴，將在明天的華盛頓法庭上，徹底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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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按滅煙頭。皮鞋碾過地上的一截斷裂唱針。發出極其清脆的斷裂聲。
“老趙。去發傳真。”江辰抓起架子上的深藍色夾克，穿在身上。
“今晚不睡了。盯死美國那邊的盤口。”
江辰推開實驗室的厚重門簾。大步走入寒風中。
三月二十六日。上午九點。美國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聯邦地區法院。
三號法庭內。暖氣管發出沉悶的轟鳴。空氣裡混雜著廉價咖啡、羊皮紙和古龍水的味道。
木製旁聽席上擠滿了人。全是穿著深色西裝的矽穀硬件廠商代表和華爾街的股票經紀。他們今天來，是準備親眼看著這個來自中國的矽基怪物被法院徹底肢解。
原告席。蘋果公司和IBM的聯合律師團一共十二個人。麵前的深色長條桌上堆著半米高的文件。
蘋果首席律師史密斯站起身。皮鞋踩在發亮的硬木地板上。他手裡拿著一塊紅星PC-1的綠色主板。
史密斯大步走向法官席。
“法官閣下。”史密斯把主板重重拍在法官麵前的木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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