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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被買通的海關副處長，劉偉。他今晚原本要在港口交接另一批私貨，沒成想直接撞上了江辰砸倉。
江辰轉過身。雨水順著他的發絲滴在地上。
他看著劉偉手裡發抖的槍口。雙手插在濕透的夾克口袋裡。大步向劉偉走過去。皮鞋踩在水坑裡。
“站住！再走一步我開槍了！”劉偉手指死扣在扳機上，臉色煞白。
江辰走到離槍口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槍管。直接把槍口頂在自己的額頭上。金屬槍管觸感冰冷。
“開槍。”江辰盯著劉偉的眼睛。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劉偉呼吸停滯。手抖得根本握不住槍柄。
江辰猛地奪過手槍。“哢噠”一聲。卸下彈匣。直接砸在劉偉的臉上。
彈匣尖銳的邊緣在劉偉顴骨上砸出一條血口子。劉偉慘叫一聲，捂著臉倒退兩步，一屁股坐在水窪裡。
江辰把空槍扔進旁邊的下水道裡。發出撲通一聲。
“劉處長。”江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明天早上。省紀委會在你的辦公桌抽屜裡，找到兩根日本金條。以及你老婆在香港彙豐銀行的賬戶存折。”
劉偉的瞳孔瞬間放大。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被徹底抽乾。
江辰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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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加快速度。十分鐘內離開碼頭。”
裝滿原料的卡車發出粗暴的轟鳴。排氣管噴出黑煙。輪胎碾壓著碎裂的封條，直接駛入了南城濃稠的雨夜裡。
淩晨三點。南城新工業園。
雨下得很密。
兩輛軍綠色解放牌卡車直接倒進一號晶圓廠房的裝卸區。氣壓刹車發出“哧”的一聲。
大壯從副駕駛跳下來。拉開後車廂的擋板。
“卸貨！動作輕點！這些桶裡裝的是廠裡的命！”大壯扯著嗓子喊。
幾十個穿著雨衣的工人立刻爬上車廂。兩人一組，把兩百個裝滿光刻膠的黑色防靜電塑料桶抬下來。木箱裝的高純度石英砂緊隨其後。搬運的腳步聲混雜著沉悶的撞擊聲。
陳景山連外麵的防靜電大褂都沒穿好，扣子錯著位。他從無塵室通道裡狂奔出來。皮鞋在水磨石地板上打滑，差點摔倒。
他撲到一個黑色的塑料桶前。雙手死死摳住桶蓋的密封圈。
“德國原廠的極紫外光刻膠……”陳景山聲音發抖，眼眶熬得通紅。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雨棚下的江辰。
江辰的深藍色夾克已經徹底濕透。雨水順著他的下巴一滴滴砸在乾燥的水泥地上。
“老陳。貨拿回來了。”江辰從濕透的口袋裡摸出火柴盒。
火柴受潮了。連劃了三根才點著。火苗很小。
他點燃一根大前門。吐出一口青煙。
“把石英砂送去提純爐。光刻膠立刻上機。”江辰夾著煙，聲音在雨夜裡極度平穩，“停掉的產線，半小時內全速運轉。我要看三十萬片晶圓按時下線。”
“明白！”陳景山一抹臉上的雨水，轉身對著無塵室大吼，“二班的技術員全給我滾起來！機器預熱！”
裝卸區外麵。一輛偏三輪摩托車碾過水坑，停在路邊。
蘇南風穿著深藍色警服大衣，大步走過來。她看著工人們搬運的那些原料，又看著江辰。
“你真把海關保稅倉砸了。”蘇南風臉色發白，“劉偉報警了。市局的電話半小時前被打爆。海關緝私局要求立刻逮捕你。”
江辰拿下嘴裡的煙。彈了一下煙灰。
“他們沒那個時間了。”
江辰看著一號廠房亮起的刺眼白熾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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