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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手指敲了敲茶幾的玻璃台麵。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索尼那邊什麼動靜？”
“華爾街五分鐘前剛出的消息。”查理壓低聲音，“索尼在紐交所的存托憑證，開盤暴跌百分之三十。大量做空機構入場。有傳言說，盛田昭夫在香港展會上突發心絞痛，已經被救護車送去瑪麗醫院了。”
江辰拿下嘴裡的煙。彈了一下煙灰。
“別管他。他死不死，索尼的消費電子業務都完了。”江辰直起身。
“查理。CD機和光盤的利潤，下個月開始，花旗賬戶裡的現金會像水一樣漫出來。下一步，找人在矽穀注冊一家新公司。全資控股。”
查理愣了一下。“江，做硬件賺得好好的，開新公司乾什麼？”
“我們要進入下一個賽道。”江辰看著落地窗外，遠處海麵上駛過的一艘極度龐大的集裝箱貨輪。
“無線通訊。”江辰吐出四個字。
“買下摩托羅拉關於蜂窩網絡的早期專利授權。花多少錢都行。如果不賣，就挖他們的核心工程師。”江辰語氣極冷，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線纜和齒輪的時代馬上就要過去。我要讓未來的空氣裡，全部飄著紅星的信號。”
掛斷電話。聽筒重重砸在座機底座上。發出一聲悶響。
四月四日。下午三點。
江辰一行人坐在返回內地的廣九直通車上。
車廂裡有很重的綠皮火車特有的鐵鏽味和燃煤味。車輪撞擊鐵軌接縫，發出極度規律的哐當哐當聲。
趙國平坐在江辰對麵。那個鋁合金密碼箱被死死抱在他的懷裡。
他眼底全是極重的黑眼圈。但精神亢奮到了極點。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廠長。這趟香港沒白來。”趙國平咽了一口乾沫，聲音發啞，“五十五家總代。彙豐銀行賬戶裡直接多了一點六億美金的現彙。等合同裡的貨全部交付，回款能超過五億美金。咱們紅星現在的賬麵資金，比廣南省外彙局還要多。”
江辰靠在硬座椅背上。閉著眼睛。
“老陳那邊的十台壓製母機搞定了嗎。”江辰開口。
“搞定了。”趙國平連連點頭，“機床廠那邊連夜趕工。外殼和傳動軸全配齊了。解碼芯片封裝線已經跑滿。等美國那批母帶一到，二車間立刻就能開始大批量壓盤。一天出貨三十萬張沒問題。”
江辰睜開眼。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農田。
過了羅湖橋，就是深圳特區。
遠處，大片的荒地正在被推土機強行推平。幾台重型打樁機發出沉悶的巨響。幾棟紅磚小樓剛剛打好地基。這個時代最龐大的建設浪潮，正在這片土地上瘋狂湧動。泥土的腥氣順著車窗縫隙鑽進車廂。
“老趙。”江辰坐直身體。
“回去之後。給省建工局結清一期工程的款項。追加五千萬人民幣預算。”
江辰手指在桌麵上的茶杯邊緣摩擦了一下。粗糙的陶瓷觸感傳來。
“讓建工局調兩萬名建築工人。在紅星工業園旁邊，再圈五千畝地。”
趙國平手一抖。差點沒抱住懷裡的密碼箱。膝蓋直接撞在小桌板下。
“還圈地？一期的十個廠房還沒裝滿人啊！現在去哪弄那麼多生產線！”
“電腦和CD機，隻是紅星的現金奶牛。”江辰看著外麵的荒地，目光極度銳利。
“二期工程。全封閉建設。我要建三座超淨級半導體廠房。派人去西德訂購最頂級的單晶矽提純設備。把芯片製程向零點八微米推進。”
江辰轉過頭，盯著趙國平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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