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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白袍、手指上戴著三個碩大金戒指的沙特商人阿卜杜拉，直接把手裡的雪茄掉在了地毯上。火星燙穿了羊毛絨麵，冒出一縷青煙。他渾然不覺。
他死死盯著約翰遜手裡那台沒有任何外接電源、沒有粗大橡膠天線的純黑色機器。
“這是……無線電話？”阿卜杜拉指著約翰遜的手，聲音發抖。“體積隻有摩托羅拉的十分之一？電池在哪裡？天線在哪裡？”
理查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猛地轉頭，抓起桌上那台兩公斤重的白色“鞋盒”。
這不可能。廣州根本沒有蜂窩基站。紅星怎麼可能打得通電話？
理查德按下自己機器的撥號鍵，試圖撥打廣州的市話證明這隻是一個作弊的局域網對講機。
他把笨重的聽筒貼在耳邊。
“滋滋滋——刺啦——”
極度刺耳的盲音直接鑽進他的耳膜。摩托羅拉的機器屏幕上，信號燈瘋狂閃爍，然後徹底熄滅。
天台上的那座微型基站，輸出功率極其恐怖。它不僅覆蓋了方圓十公裡，而且霸道地鎖死了周邊所有的九百兆赫茲頻段。在紅星的波段壓製下，摩托羅拉的設備直接變成了一塊昂貴的磚頭。
“理查德先生。你的機器好像沒有信號。”約翰遜拔下音頻線。
他把手裡那台純黑色的紅星手機，直接拍在理查德麵前的紅木長桌上。
“這台機器。內置高密度聚合物電池。”約翰遜雙手撐在桌麵上，盯著理查德慘白的臉。“連續通話八小時。待機時間，七十二小時。”
全場嘩然。倒吸冷氣的聲音響成一片。
摩托羅拉剛才公布的數據是：通話半小時，待機八小時。每次充電需要十個小時。
紅星的數據，直接把摩托羅拉按在地上碾碎。
“這不可能！”理查德雙手撐著桌子，手指骨節泛白。他盯著桌上那台黑色的機器，就像看著一個怪物。“把電池壓縮到這種體積，還要保證大功率射頻……這種技術連五角大樓的實驗室都做不到！”
“你做不到。不代表紅星做不到。”
約翰遜直起身，麵向周圍眼睛已經紅透的外商。
“紅星第一代蜂窩移動電話。”
約翰遜豎起一根手指。
“零售價。九百九十九美金。”
這句話就像是在擁擠的火藥桶裡扔進了一根火柴。
理查德剛剛報出的價格是三千九百九十九美金。那是買一輛福特轎車的價格。而紅星，把門檻直接砸到了三分之一以下，卻提供了十倍以上的性能體驗。
阿卜杜拉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歐洲商人。肥胖的身軀極其靈活地跨過隔離帶。
他直接把一張皺巴巴的花旗銀行本票拍在約翰遜麵前。
“三千台！中東地區的獨家代理權我要了！首批貨款三百萬美金全款現彙！”阿卜杜拉唾沫星子亂飛。
“排隊！這是我先看上的！”一個德國渠道商衝上來，把手裡的公文包直接砸在桌子上，拉開拉鏈，裡麵全是綠花花的美金現鈔。“西德市場配額我要一萬台！”
“我是美國百思買的主管！五千台訂單馬上簽！”
紅地毯瞬間被幾十個瘋狂的外商徹底擠滿。皮鞋踩踏的聲音極其混亂。
趙國平提著密碼箱，滿頭大汗地擠進人群。他從公文包裡扯出厚厚一疊全英文的意向合同單。
“別擠！按區域填表！定金低於一百萬美金的往後排！”趙國平扯著嗓子大吼。他手裡的紅星公章蓋得“砰砰”直響。紅色的印泥沾滿了手指。
理查德被瘋狂的人群擠出了自己的展台邊緣。
他定製的條紋西裝被扯掉了一顆扣子。他呆滯地看著那台屬於摩托羅拉的白色機器，被一個急著交錢的法國商人嫌礙事，一巴掌掃落到地上。
沉重的鉛酸電池摔出外殼。外殼裂開一道極大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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