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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把雙手插進口袋裡，然後站起來。
“大壯。”
“在。”
“找到十輛卡車車隊。帶好氣割機、起重機等器具。”
江辰大步走到車間門口。踩在防靜電地板上的皮鞋發出的聲音很沉悶。
“把實驗室裡所有的可以通電的鐵家夥都拔出來。”
走出無塵車間。
“去洛杉磯港，裝卸貨物，回到南城。”
8月10日。15，00.。洛杉磯長灘港9號貨運碼頭。
毒辣的陽光照射在水泥地上，使地麵產生了一種肉眼可以看見的光學扭曲。空氣裡彌漫著柴油燃燒之後產生的黑色煙霧以及海水的味道。
“哐當——”
橘紅色的重型龍門吊發出了沉悶的機械咆哮聲。粗大的鋼纜繃得很直，把一個四十英尺高的重貨集裝箱死死地吊起來，然後用很暴力的方式摔進了“海神之矛號”船底的第二個艙裡。船身也跟著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掀起了一圈渾濁的海水。
江辰站到了碼頭邊上。
他穿的仍然是那件洗得發白的黑色夾克，裡麵是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海風吹過的時候，夾克的下擺就會飄起來。
大壯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一條發黑的毛巾，從卡車車頭上跳了下來。
“廠長，最後五櫃。”大壯擦去臉上汗水，甩向滾燙的柏油馬路，“裝完這五個之後，聖克拉拉穀那邊的機器就可以全部裝船了。”
江辰沒有說話。從西褲的口袋裡掏出一根火柴來。“嚓”。
火柴頭劃出一條很短的火苗。點燃一根大前門。深呼吸一口，粗重的煙霧從鼻孔中噴出，在半空之中立刻被海風吹散。
這時。
“吱——”
非常刺耳的車輪與地麵之間的摩擦聲把碼頭上的聲音都給撕開了。
八輛全身黑色並且裝有紅色和藍色爆閃警燈的福特維多利亞皇冠轎車直接撞開了碼頭外側的塑料路障。車隊壓著黃線，硬是把車開進了九號泊位。
還沒有把車停好，車門就被人一腳踢開了。
二十多個穿黑戰術背心、拿雷明頓霰彈槍的聯邦探員跳下了車。他們很快把身體分散開來，槍口對準正在工作的龍門吊操作室以及卡車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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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燈，全部停止！”雙手抱頭帶隊的探員聲音很大，帶有很強的暴力感。
吊車司機馬上把刹車拉上了。空中有一個箱子在晃動。
穿灰色西服、胸前掛有美國商務部高級調查員證的一位中年白人從中間一輛車上走了下來。手裡拿著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大步流星地走向江辰。
江辰白人探員走到江辰麵前一米左右的地方，眼神很冷，“我是美國商務部工業安全局高級探員安德森。”接到確切舉報，你船上有被《巴統公約》最高級別禁止出口的戰略性半導體生產設備
安德森把手中的文件打開，上麵有很多條目。
仙童半導體六號實驗室，單晶矽生長爐、高精度離子注入機、真空乾法刻蝕機。即使是破產報廢的廢鐵也不可以離開美國的土地
陳輝從後麵跑過來的時候，臉色馬上變得非常難看。手裡拿著一份報關單，他的手在發抖。
“安德森長官，我們……我們報關單上寫的是廢舊農用機械。”陳輝說話很不流暢。
廢舊的農業機械安德森冷笑著說道，華爾街早就看穿了你們這些亞洲倒爺的把戲布朗先生親自打來的電話，你們在矽穀花掉五百萬美元買回來的東西，怎麼會是一堆農具呢
安德森把右手抬起來向身後的特警揮了一下。
“打開包裝箱，把沒有上船的五個集裝箱都拆開！請專家對材料進行光譜分析。”
特警拿著霰彈槍走過去，把槍托砸在了集裝箱上黃銅鎖扣的位置。
江辰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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