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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柱和王工對視了一眼。
“好！”王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列單子，要什麼廢料，我去庫房給你調！隻要你能弄出這個銑頭，別說隨行技術員，我親自去廠長那給你請功！”
江辰走到工作台另一邊，拿起掛在牆上的記事本，拔下筆帽。
筆尖在劣質紙張上重重一頓，劃出一個清晰的句號。
江辰把那張寫滿字跡的單子拍在工作台上。
王工趕緊湊上前。單子上列著六項材料。
“廢舊C620車床四方刀架底座一個、1.5千瓦單相異步電機一台、報廢三角皮帶輪兩個、內徑40毫米舊軸承兩套、高速鋼廢車刀三斤、角鐵兩米。”
王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反複看了兩遍。
“就這些？”王工抬起頭，“不要新鋼材？不要精密軸承？”
“不用。新材料走審批太慢。”江辰把掛在牆上的帆布手套扯下來戴上，“去哪找？”
劉海柱看了一眼單子，冷哼了一聲：“這些破爛，廠區後頭的三號露天廢料場多得是。我帶你們去。我倒要看看，一堆當廢鐵賣的垃圾，你怎麼捏出個能切高錳鋼的機頭。”
三人走出工具房。老吳沒動彈，依然坐在馬紮上，端著搪瓷缸慢慢喝水，目光卻一直盯著江辰剛才畫在圖紙上的那個力學草圖。
冷風卷著雪沫刮過紅星廠寬闊的水泥路。
廠區後頭的三號廢料場連個圍牆都沒有，直接圈了一片荒地。幾座小山一樣的廢舊機床外殼、生鏽的齒輪箱和報廢電機堆在雪地裡，表麵蓋著厚厚的冰殼。
“自己找。”劉海柱停在廢料堆邊緣，雙手揣在棉襖袖口裡，凍得直跺腳。
江辰大步踩進沒過腳踝的積雪裡。
他走到一堆報廢電機前。生鏽的鐵絲網纏在電機外殼上，散發著濃烈的機油和黴味。
江辰沒有盲目翻找，而是摘下手套，直接用光禿禿的手指貼在那些冰冷的金屬外殼上。
【叮。檢測到報廢物品：Y係列1.5千瓦單相異步電機。內部線圈燒毀，轉子軸承磨損。】
連續摸了四五個，係統給出的提示都是嚴重損壞。以他現在的30點精神力，完全修複一個電機需要消耗將近15點。代價太大。
他繼續往深處走。
手掌按在一個被半塊破油氈蓋著的黑色鐵皮圓筒上。
【叮。檢測到待修物品：蘇製軍用通風機驅動電機（2千瓦）。定子線圈完好，碳刷磨損，轉軸輕微彎曲。】
【預計修複消耗：4點精神力。】
江辰心頭一跳。軍用電機。這東西扭矩大，轉速穩，用來做旋風銑的動力源再合適不過。
“王工，搭把手。”江辰一把掀開破油氈。
兩人合力把那個重達四十多斤的黑鐵疙瘩從雪窩子裡拽了出來，扔在旁邊的手推車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接下來的半小時，江辰在廢料堆裡挑挑揀揀。
他找到了一個導軌磨損嚴重的四方刀架，兩個邊緣生鏽的三角皮帶輪，以及一根沾滿黑泥的傳動軸。
每一次觸碰，他都在腦海中用係統快速評估這些廢件的修複成本。
最後，他挑了兩塊厚實的角鐵，扔上推車。
“找齊了。”江辰拍掉手上的鐵鏽。
劉海柱看著推車上那一堆滿是紅鏽和泥漿的鐵疙瘩，臉上的嘲諷根本藏不住。
“行。江辰，東西你找齊了。三天時間。三天後要是拿不出東西，你立刻滾蛋。”
江辰沒搭理他，握住推車的把手，用力一壓。車輪碾過積雪，壓出兩道深深的車轍。
回到第三車間工具房。
江辰把手推車停在工作台旁邊。
他把鐵皮門從裡麵反鎖，拉上那扇巴掌大窗戶的破布簾。屋子裡的光線暗了下來，隻有頭頂那盞發黃的白熾燈。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老吳站起身，走過來掃了一眼推車上的東西。
“角鐵做支架，舊刀架做導軌，電機皮帶傳動。”老吳的目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江辰的構思，“這主意行。但這根傳動軸彎了，軸承也是卡死的。沒法保證刀盤的高速動平衡。”
“敲直就行。”江辰拿起一把兩磅重的鐵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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