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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在攤位前走得很慢。雙手插在褲兜裡，隻有看到覺得有些年頭的物件，才會蹲下來摸一下。
腦海裡的刺痛感一陣陣襲來。30點精神力就像快見底的油箱。連續摸了五六個攤位上的銅錢和瓷片，係統連個聲都沒出。全是用酸水泡過的假貨。
走到巷子中段。一個賣舊書和雜件的攤子。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的乾瘦老頭，穿著發黃的跨欄背心，手裡搖著把破蒲扇。攤位上擺著幾本缺頁的連環畫，兩個生鏽的黃銅香爐，還有一堆看不出原來模樣的破爛木頭構件。
江辰蹲在攤前。旁邊蹲著個穿花襯衫的年輕男人，正拿著一個黃銅香爐翻來覆去地看。江辰沒理他，右手伸向那堆破木頭。指尖碰到一塊巴掌大小、發黑朽爛的木頭疙瘩。
極度的冰涼感瞬間從指尖竄進大腦。
【叮。檢測到高濃度靈蘊物品：明末和田黃玉瑞獸印章（封存狀態）。】
【靈蘊評級：甲等上。】
【預計可提升精神力上限：100點。】
江辰心臟重重跳了一下。他沒有收回手，順勢把那塊爛木頭翻了個麵。木頭表麵布滿蟲眼，分量極其沉重，遠超普通木材。
“老伯，這個爐子二十塊，我拿走啦。”花襯衫放下香爐，操著生硬的普通話開口。
老頭眼皮都沒抬：“宣德年的底款，你給二十？五十，少一分不賣。”
“還宣德年，這銅綠用手一搓就掉渣。最多二十五。”花襯衫嗤笑一聲。
江辰手指死死扣住那塊木頭，抬頭看向老頭：“大爺，這塊木頭怎麼賣？我正好買回去墊桌角。”
老頭掃了江辰一眼。藍布工裝，北方口音。
“那可是金絲楠的老料，以前大戶人家拔步床上的雕花件。看你誠心要，給五塊錢。”老頭手裡蒲扇指了指。
花襯衫轉過頭，看著江辰手裡的木頭，笑出了聲：“北佬，你是不是傻的？這爛木頭丟灶坑裡都嫌煙大，你花五塊錢買？上下九那邊買隻燒鵝也才兩塊錢！”
江辰沒搭理花襯衫。他從褲兜裡摸出兩張皺巴巴的一塊錢紙幣，又拍出一斤全國通用糧票。
“兩塊錢，加一斤全國糧票。賣就拿走，不賣我放這。”江辰把錢和糧票壓在爛木頭底下。
老頭手裡的蒲扇停了。76年，全國糧票在黑市上是硬通貨。這一斤糧票加上兩塊錢，絕對超出這塊木料的殘值。
“拿走拿走。”老頭手一扒拉，把錢和糧票收進背心的口袋裡。
江辰站起身，把那塊沉重的木頭揣進褲兜。沉甸甸的壓著大腿。
花襯衫見狀，搖了搖頭，小聲罵了句“撲街”，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了。香爐也沒買。
江辰轉身繼續往巷子深處走。他沒有立刻停下。帶河路人多眼雜。
一直走到巷子尾，拐進一條夾在兩棟舊筒子樓之間的死胡同。胡同儘頭是個堆滿煤渣和破磚頭的垃圾站。沒燈，也沒人。空氣裡全是刺鼻的尿騷味。
江辰靠在潮濕的青磚牆上。從兜裡掏出那塊木頭。
雙手握緊。大拇指死死按在木頭表麵的裂紋處。用力一掰。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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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爛的外殼裂開，剝落下一大塊黑色的木渣。裡麵露出一抹極其溫潤的明黃色。
是一枚四方印章。頂部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貔貅瑞獸。玉質細膩得像凝固的油脂。這東西被木頭緊緊包裹著，嚴絲合縫。
江辰雙手緊緊包住這枚黃玉印章。
“係統，吸收全部靈蘊。”
指令下達。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寒流，順著江辰的雙臂瘋狂倒灌進大腦。江辰猛地咬緊後槽牙，後腦勺重重磕在磚牆上。
乾涸的精神力水池，如同被決堤的洪水瞬間填滿。連日來的刺痛感徹底消失。
【指令確認。甲等上靈蘊抽取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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