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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沒有踩進傳送陣。
他盯著地麵的符文線條看了五秒，退後一步。
中州腹地。
直線距離幾千公裡。
一腳踩進去，等於把自己送到太上道宗嘴邊。
“傳送陣封存，不動。”
蘇筱筱沒有異議。
趙錚在石室門口探了個頭：“不走？”
“不走。留著。”
沈安轉身往外走。
傳送陣的藍光在身後漸漸暗下去，但沒有完全熄滅。
符文陣列進入了低功耗待機狀態，隨時可以重新激活。
回到地麵，古城裡的傀儡安靜地立在原處。
九尊完好的，五尊報廢的。
控製權在終端裡，調配指令已經測試過三次，響應延遲不超過零點二秒。
沈安把古城的全部數據打包上傳，標注為“燭龍遺址”，密級最高。
車隊原路返回01號基地。
路上沒人說話。趙錚開車，沈安坐在副駕駛翻劉國棟的日記複印件。
林清寒坐在後排，一直在看窗外，但什麼都沒看進去。
回到基地已經是深夜。
沈安沒回宿舍，直接進了指揮中心。
蘇筱筱的全息投影已經在等著了，旁邊多了兩個他沒見過的人穿軍裝的，肩章上的星不少。
“沈安，這是南天門計劃聯合指揮部的錢副參謀長和情報處的周處長。”
沈安點了下頭，沒敬禮。
他的編製不在軍方序列裡。
錢副參謀長開門見山。
“中州那邊有動靜了。”
情報處的周處長調出一份衛星偵察彙總。
靈能間諜衛星升空後拍的第一批高清圖像，配合無人機蜂群在南荒邊境的監測數據，拚出了一幅不太好看的圖。
太上道宗發出了“討魔檄文”，措辭冠冕堂皇，核心隻有一個：
南荒出了邪魔外道，中州各宗有義務聯手清剿。
已經有十七個中小宗門響應，正在集結弟子。
大宗門暫時按兵不動，但太上道宗本部調動了三千名精銳弟子南下。
先頭部隊已經到達南荒北部邊境的天裂山脈。
“封鎖。”錢副參謀長下了判斷。“他們要把南荒圍起來，不讓我們的影響力外溢。”
沈安翻完最後一頁衛星圖。
天裂山脈是南荒和中州之間的天然屏障，地勢險峻，隻有三條通道可以大規模通行。
太上道宗掐住這三條路，南荒就成了孤島。
但他們不會立刻進攻。
血煞老祖的下場擺在那兒，中州那幫人再傲慢，也不至於蠢到覺得自己比元嬰期更硬。
封鎖是第一步，試探是第二步，摸清底細之後才會動手。
“我們有多少時間？”
周處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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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中州宗門的動員速度，全麵封鎖成型大概需要二十到三十天。”
二十天。
沈安站在地圖前麵。
南荒的地盤已經穩了，01號基地的工業產能在爬坡，凡人的組織度也在提升。
但這些東西需要時間發酵。被封鎖意味著切斷了向外擴展的所有可能，時間拖得越久，對方準備越充分。
不能等。
“打出去？”錢副參謀長問。
“不打。”
沈安在地圖上點了一下天裂山脈中段的位置。
“派人去談。”
頻道裡安靜了兩秒。
“跟誰談？太上道宗？”
“對。直接跟宗主談。”
“他們剛發了討魔檄文，你派人過去，不怕。”
“怕。所以不能派普通人。”
沈安轉頭看向門口。
林清寒站在那兒。她一直沒走，聽完了全部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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