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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密封袋塞緊，轉身往樓下走。
趙錚跟在後麵，兩個人都沒說話。
林清寒站在一樓大廳門口等著，看見沈安出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想問什麼，但那八個字刻在牆上，不需要翻譯。
“全隊集合，撤出建築群，回到外圍空地待命。”
沈安的指令通過耳麥傳出去，特戰隊員迅速收攏。
三架無人機調整高度，開始對整座古城進行最後一輪全景掃描。
蘇筱筱的頻道重新接入。
“沈安，超算對古城的靈力場進行了建模分析。整座城的禁製不是單純的遮掩陣，底層有一套獨立的能量循環係統。那套係統還在運轉。”
還在運轉。
四十年了，建造者死絕了，禁製還在運轉。
“能量來源？”
“不確定。但靈力波動的模式非常規律，像是某種……待機狀態。”
沈安腳步頓了一下。
待機。
不是殘留，是待機。
機器關了屏幕但沒拔電源，隨時可以被喚醒。
他回頭掃了一眼那些沿街排列的建築，目光落在街道兩側每隔三十米就立著的石像上。
進城的時候他注意過這些東西人形，高約兩米，材質不明，表麵覆蓋著青苔和灰垢。姿態各異，有的持劍，有的托盾，有的雙手合十。
總共十四尊，他數過。
當時沒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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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的城池喜歡擺這種裝飾品，太上道宗門口立了上百尊。
但劉國棟的日記最後一行寫的是什麼？
小心那些會說話的石像。
“全員加速撤離，現在。”
命令剛出口，靈力探測儀的讀數陡然飆升。
不是緩慢攀升，是從待機狀態直接跳到了峰值。
“靈力場激活！所有節點同時啟動。”
第一尊石像睜開了眼。
兩道暗紅色的光從眼眶深處亮起來，石殼開始龜裂，大片碎屑剝落。
露出來的不是石頭內核，而是某種灰黑色的金屬骨架，關節處嵌著拇指大小的晶石，正在急速旋轉。
緊接著是第二尊、第三尊。
十四尊石像在三秒內全部激活。
金屬骨架與靈力晶核驅動的身軀撕開石殼外衣，發出刺耳的機械運轉聲，夾雜著某種低頻共振。
那東西穿透耳膜，直接作用在神識層麵。兩個特戰隊員捂住太陽穴，單膝跪地。
林清寒一步擋到前麵，雙掌推出一道靈力屏障。
低頻共振撞上屏障，被削弱了大半，但她的手在抖。
“金丹級。”她的聲帶繃得發緊。“每一尊都是金丹級的戰力輸出，不是靈智生物，是傀儡。”
十四個金丹。
沈安在半秒內完成了判斷。硬打，彈藥夠用，但傷亡不可控。
這些東西的速度和反應模式完全未知，貿然交火等於拿人命去試錯。
“蘇工，傀儡的驅動信號能截獲嗎？”
“它們的驅動核心不是純靈力結構，有半生物組織的電信號特征。超算需要——給我九十秒。”
九十秒。
最近的一尊傀儡已經完成了形態重組，持劍的姿勢沒變。
但那柄劍不再是石質裝飾品，刃口泛著寒光，靈力紋路在劍身上流淌。
它轉過頭，暗紅色的光點鎖定了沈安所在的方向。
然後它邁出了第一步。
地麵在它腳下碎裂，兩米高的金屬身軀以不合理的速度衝了過來。
“火力組，攔截射擊！”
趙錚吼了一聲，早就架好的兩挺靈能改製重機槍同時開火。
曳光彈鏈拖著白亮的尾跡砸在傀儡身上，金屬外殼被打出一串火星，有兩發穿甲彈貫穿了它的肩部，但那東西連停頓都沒有。
肩部的穿孔處，灰黑色的金屬在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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