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出一個待確認的指令框。
“釋放範圍？”
“全頻段廣播。病毒會篡改它們的敵我識別模塊，將所有同類信號標記為＇入侵者＇。通俗點說讓它們互相認為對方是敵人。”
沈安按下確認鍵。
終端天線發射出一道人耳聽不見的脈衝，覆蓋了整座古城。
效果在兩秒後出現。
正在追擊特戰隊員的第五尊傀儡突然刹住。
暗紅光點閃爍了幾下。它的頭猛地轉向左側那裡站著第六尊傀儡。
兩尊傀儡對視了不到一秒。
第五尊揮刀砍向第六尊的脖子。
整座古城同時炸開了鍋。
十四尊傀儡停止了對人類的攻擊，轉而陷入了瘋狂的自相殘殺。
金屬碰撞聲、靈力爆裂聲、關節斷裂聲攪成一片。
一尊持盾傀儡被兩尊同伴夾擊，胸口的雙核心被硬生生挖了出來，殘軀倒在碎石堆裡抽搐。
趙錚趴在掩體後麵，看著這一幕，手裡的槍都忘了放下。
林清寒退到沈安身邊，渾身是汗，法袍上三道裂口。
她盯著那些自相殘殺的傀儡，嘴唇動了幾下。
“你做了什麼？”
沈安沒解釋。
十四尊，已經倒下五尊，還有九尊在互砍。
幾分鐘後會剩下最後兩三尊，打到兩敗俱傷。
“林清寒，傀儡的控製中樞通常在哪？”
她愣了一下，反應過來。
“這種規模的傀儡陣列，必須有一個母巢核心來統一指揮。
否則單體傀儡不具備協同作戰能力。
”她環顧四周，閉眼感知了片刻。“地下。靈力最密集的節點在城中心正下方，深度……至少兩百米。”
“趙錚，帶一組人跟我下去。其餘人在地麵待命，監控傀儡殘餘活動。”
入口在那棟指揮部建築的地下室。
推開一道鏽蝕的鐵門，後麵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質階梯，每隔十步嵌著一顆已經暗淡的照明靈石。
沈安打開頭燈，帶隊往下走。
階梯儘頭是一扇半開的石門，門軸斷了，歪在一邊。穿過石門，空間驟然開闊。
地宮。
穹頂高約十五米，四壁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法銘文，大部分已經黯淡，隻有少數節點還在微弱閃爍。
地宮中央是一個圓形平台，直徑約六米，平台上放著一顆拳頭大的多麵體晶石，懸浮在半空，緩慢旋轉。
那就是母巢核心。
數十根細如發絲的靈力線從晶石延伸出去，穿透牆壁，連接著地麵上那些傀儡。
沈安注意到有五根線已經斷了，對應地麵上被摧毀的五尊。
“蘇工，畫麵收到了？”
“收到。這顆核心的結構和你之前繳獲的靈力技術完全不同，更古老，也更精密。”
“如果能完整帶回分析……不，就地接管。病毒已經篡改了敵我識別，我再推送一個覆寫指令，把控製權限直接移交到你的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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