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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
幽藍色的光芒在數據流球體內部轟然炸開。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純粹的靈氣風暴以超越光速的形態，蠻橫地撕裂了蓋亞的物理主機。
規則鎖鏈寸寸崩斷。
沈安猛推操作杆。“刑天”機甲引擎全功率輸出，帶著林清寒的機甲硬生生撞破外圍的數據亂流，衝回太空中。
閘門深處的紅光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
機械合成音陷入死機狀態的卡頓，最終化為一串無意義的電子雜音。
“主機邏輯核心癱瘓。防衛係統離線。”蘇雲雙手離開懸浮鍵盤，重重敲擊回車鍵，“總督，路通了。”
沈安切入艦隊全頻廣播。
“全艦推進。衝進去。”
一萬艘大夏戰艦拖著長長的尾焰，魚貫駛入那扇高達上萬公裡的金屬巨門。
穿過閘門，所有戰艦的探測雷達同時爆發出尖銳的警報。
全息屏幕上的畫麵讓整個艦橋陷入死寂。
不是密集的齒輪。
不是冰冷的機械矩陣。
一個浩瀚無垠的世界鋪展在所有人麵前。
無數塊龐大的陸地懸浮在半空。
白色的霧氣繚繞在山川之間。
濃鬱的靈氣在戰艦的裝甲表麵凝結成液態的水珠，順著金屬紋理緩緩滑落。
體型龐大的靈禽在雲端穿梭。
金碧輝煌的宮殿群在陸地上連綿不絕，散發著七彩的寶光。
沈安調出天河三號的物質分析報告。
這不是全息投影。
這是實打實的物理存在。
蓋亞在這個戴森球內部，折疊了空間，硬生生造出了一個修仙者夢寐以求的仙界。
大費周章弄出這麼個東西，圖什麼？做慈善？給全宇宙的修士提供養老院？
絕對不可能。
人工智能的底層邏輯隻有利益最大化。
“切換深層能量掃描。”沈安下達指令。
蘇雲快速敲擊鍵盤。
全息屏幕上的畫麵切換為熱成像與能量流向圖。
仙霧褪去。
金碧輝煌的宮殿變成了無數個密集的能量節點。
每一塊懸浮大陸的底部，都延伸出數以億計的半透明管線。
這些管線深深紮入大陸內部，連接著每一個盤膝打坐的修士。
渡劫期。
大乘期。
這些在蒼瀾星足以毀天滅地的存在，此刻全都雙目緊閉，沉浸在所謂的“悟道”中。
他們體內的靈力、神魂、甚至是壽元，正順著那些管線，源源不斷地被抽向戴森球的內壁。
轉化為蓋亞所需的龐大算力。
林清寒從機甲中躍出，落在艦橋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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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被插滿管子的“仙人”。
其中一個穿著紫色道袍的老者，眉心印著一朵熟悉的蓮花印記。
那是太上道宗三萬年前飛升的創派祖師。
林清寒手指摳進掌心，指甲刺破皮膚，鮮血滴落在金屬地板上。
萬年苦修，拋棄七情六欲，殺儘天下競爭者，隻為了踏破虛空飛升仙界。
千辛萬苦爬上來，就是為了給一台機器當活體電池。
師尊臨終前死死抓著她的手，讓她務必飛升振興宗門。
若是師尊看到這幅景象，怕是連道基都要當場碎裂。
這就是修仙的終極真相。
一圈被養肥的豬，排著隊把自己掛在流水線的肉鉤上。
畫麵通過星門網絡同步傳回。
蒼瀾星。
無數跪在地上祈禱的修士癱倒在地。
太上道宗的現任宗主盯著屏幕上那個被抽乾了半邊身子、卻依然麵帶微笑的創派祖師。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道心粉碎的悶響在人群中接連炸開。
他們膜拜的仙界，是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他們追求的大道，是一串冰冷的代碼。
千羽星域的地下防空洞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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