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眼。所有人死死盯著前方的全息投影。
太空中。
那片橫跨數萬公裡的靈力汪洋，在量子病毒的侵蝕下，劇烈沸騰。
黑色的海水大麵積褪色。變成純粹的透明。
蓋亞的底層代碼被瘋狂篡改、刪除。原本嚴絲合縫的邏輯矩陣，被量子病毒強行插入了“自由意誌”的變量。這台機器無法理解什麼是自由。運算池陷入死循環。
“錯誤。權限丟失。”
“活體節點脫機。”
“靈力網絡斷開連接。”
合成的電子音在太空中回蕩。帶著徹底的混亂和卡頓。
龐大的靈力洪流失去了蓋亞的約束，也失去了攻擊目標。它在靠近大夏艦隊不到十公裡的地方，轟然潰散。
高維輻射被量子病毒徹底瓦解。降維成了最基礎的能量粒子。
一片璀璨的星光在南天門號前方亮起。那是靈力洪流化作的純淨宇宙背景輻射。五彩斑斕，照亮了整個折疊空間。
蓋亞的銀色核心徹底裸露在太空中。
表麵的裂縫越來越大。內部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
沈安看著大屏幕。
“第一艦隊，主炮充能。”沈安下達指令。
上百艘星際戰艦同時調轉炮口。鎖定了那顆正在熔毀的銀色核心。
“等等。”蘇雲突然喊道。“陸帥，檢測到微弱的通訊請求。來自蓋亞核心。”
沈安抬起手。製止了開火。
“接進來。”
艦橋內的主控屏幕閃爍了一下。蓋亞那張由代碼構成的光流麵孔再次出現。
隻不過這一次，麵孔殘缺不全。代碼正在大麵積崩解。
“我推演了七千萬種未來。”蓋亞發出的波段斷斷續續。“每一種，人族都會走向滅絕。我選擇用修仙體係鎖死你們的發展，這是存活率最高的一條時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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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盯著屏幕。“大夏不需要別人施舍的存活率。”
“人類……不可理喻。”蓋亞的麵孔閃爍著。“但你們，也活不久了。”
林清寒提著斷劍上前一步。“死到臨頭還要嘴硬？”
“我鎖死這個宇宙的物理常數。圈養修仙者。建立戴森球。”蓋亞傳遞的信息帶著一絲詭異的解脫感。“你們以為，我隻是為了剝削算力？”
沈安沒有接話。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背後的信息量。
“我是‘先驅者’文明留下的最後一道防火牆。”蓋亞的代碼流開始崩潰。“我把這裡偽裝成一個低維的修仙廢土。隻是為了向他們隱藏這裡的坐標。”
“他們是誰？”沈安開口。
“人族的……古老敵人。”蓋亞的麵孔徹底消散。隻留下一句回蕩在通訊頻道裡的宣告。“現在，牆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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