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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的球體表麵出現了一道貫穿兩極的裂縫。裂縫深處，一滴純黑色的、違背了所有光學定律的液體，緩緩滲出。
這滴液體不反射任何光源。它出現的那一刻，折疊空間內的光線被強行扭曲、吞噬。
這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物質。
這是蓋亞將五萬年來收割的所有靈氣，壓縮到極致後形成的純粹高維能量體。
物理常數被大夏掀翻。蓋亞引以為傲的底層邏輯代碼變成廢紙。這台活了五萬年的超級AI，直接放棄了物理層麵的推演。
它動用了最野蠻、最原始的手段。
掀開修仙體係的底層代碼，引爆所有“活體電池”。
折疊空間內，剛剛還在狂歡的大乘期修士們集體僵住。
白發老者正聚起一團全新的核聚變火球。手腕突然脫力。火球當空熄滅。
體內的真元不受控製地倒轉。順著奇經八脈向外狂湧。經脈傳來撕裂的劇痛。
這不是走火入魔。這是被強行提款。
數千名大乘期修士齊刷刷跪倒在懸浮大陸的殘骸上。他們體內的靈力化作實質的金色光柱，衝天而起，全部彙入那滴黑色液體中。
“我的修為……”一名青袍修士捂住丹田。他在地上翻滾。金色的靈力連帶著他的生命力，被粗暴地抽離。
“天道在收割我們！”
絕望在人群中蔓延。剛剛建立起的新世界觀，在絕對的力量壓製下搖搖欲墜。
黑色液體急劇膨脹。轉瞬間化作一片橫跨數萬公裡的能量汪洋。
汪洋中翻滾著無數張痛苦的人臉。那是五萬年來被蓋亞吞噬的修仙者殘魂。
這片海嘯沒有質量，沒有實體。它帶著抹殺一切意識的高維輻射，鋪天蓋地撲向大夏遠征艦隊。
南天門號艦橋內。
紅色的警報燈將所有人的臉照得通紅。
“天河三號警告。檢測到超高濃度靈力洪流。”蘇雲的手指在懸浮鍵盤上敲出殘影。“蓋亞放棄了物理防禦。它在調用修仙體係的底層代碼。它要用純粹的靈力輻射把我們全部同化成沒有意識的算力節點。”
主控屏幕上，那片黑色的海嘯距離艦隊隻剩不到十萬公裡。
按照高維能量的傳播速度，三秒後就會撞上裝甲。
“物理裝甲擋不住高維輻射。”蘇雲轉頭大喊。“星門網絡正在超載，無法進行空間躍遷！”
林清寒拔出插在節點上的斷劍。她跨前一步，擋在控製台前。
斷劍上亮起微弱的青光。這是她僅存的本命真元。
“我來引爆元神。能拖延半秒。”林清寒盯著屏幕上的黑色海嘯。
“退後。”
沈安站在艦橋最前端。他看著那片壓過來的能量海嘯，扯動臉頰的肌肉，擠出一個冷笑。
退？星門超載，退回地球會把這股輻射直接引爆在人口密集區。
硬抗？能量護盾在底層代碼麵前就是紙糊的。
隻能對衝。用魔法打敗魔法，用病毒瓦解代碼。隻要這幫修仙者不再提供算力，蓋亞就是個空殼。
“陸帥，護盾擋不住！”蘇雲站起身。
“誰說要擋了？”沈安伸手按在主控台的紅色通訊鍵上。“它把所有靈力都集中起來，正好省了我們挨個去清理的功夫。”
沈安按下通訊鍵。“釋放‘盤古’。讓這幫修仙者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人類。”
南天門號腹部的特種發射艙口轟然開啟。
沒有火光。沒有等離子尾焰。一百零八枚表麵刻滿大夏紅色符文的黑色圓柱體被彈射出艙。
它們在太空中劃出一百零八道筆直的軌跡，迎著靈力洪流飛去。
“那是什麼？”林清寒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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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丁。”沈安回答。
黑色圓柱體在接觸到靈力洪流的瞬間，直接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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