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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萬道暗紫色光芒在母艦前端的骨刺之間同時亮起，彙聚成一道直徑超過兩百公裡的能量柱。
能量柱沒有朝大夏方向發射。
它對準了宇宙裂縫的邊緣。
天河三號的警報在零點三秒內彈出七條。
“目標正在對裂縫施加定向撕裂！”
“裂縫擴張速率提升四百倍！”
“預計十七分鐘後，裂縫寬度將允許母艦完整通過——”
沈安的拇指已經砸在了通訊麵板上。
“沈安。”
神域。
沈安站在“南天門要塞”的核心指揮層。他的身後是一整麵牆的全息投影——戴森球內壁的所有武器陣列分布圖在上麵實時刷新。
通訊接入的瞬間，天河三號的數據同步到了他的終端。
母艦的能量柱。裂縫的擴張曲線。十七分鐘。
十七分鐘後，一艘一千七百公裡長的虛空母艦將徹底擠入本宇宙。母艦內部的生物信號數量超出計數上限——那意味著不是幾萬隻獵犬，而是數以億計。
“主炮。”沈安開口。
沈安沒有追問。
“南天門要塞主炮，解除安全鎖定。”沈安的右手在控製台上劃出授權簽名，“目標：虛空母艦。開火方式：穿透宇宙壁壘，跨維度打擊。”
核心指揮層裡，三十七名操作員同時轉頭看向他。
跨維度打擊。
南天門要塞的主炮從未在實戰中使用過這個模式。它的常規模式是靈能反物質炮——在三維空間內進行超遠距離精確打擊。但“跨維度模式”不同。
這個模式需要主炮發射一種被大夏科學院命名為“弦波彈”的特殊彈頭。弦波彈的核心不是能量，不是反物質，不是任何三維空間能容納的東西。
是弦。
超弦理論中，構成一切物質和力的最基本振動單元。
大夏科學院花了三年時間，在黑洞視界邊緣的極端引力環境下，成功將一根“弦”從普朗克尺度拉伸到宏觀維度，並封裝進了一枚直徑七米的球形彈頭中。
弦波彈的爆炸不在三維空間發生。它在目標所處的所有維度同時引爆——包括三維、四維、五維，乃至目標結構延伸到的任何高維空間。
理論殺傷半徑：目標自身的體積×維度數。
一千七百公裡長的母艦，如果其結構延伸到了第四、第五維度……
沈安不需要計算具體數字。夠了。
“天河三號。”
“在線。”
“彈道解算。目標：母艦核心。射擊路徑：穿過宇宙裂縫，繞過母艦外殼的三維結構，從第四維度的間隙切入內部。精度要求：誤差不超過一百米。”
天河三號沉默了零點七秒。
對一台擁有百億次浮點運算能力的超級計算機來說，零點七秒是漫長的。
“解算完成。彈道路徑已上傳至主炮火控係統。命中概率：百分之九十一點三。”
“九成夠了。”
沈安轉身麵向操作台。戴森球內壁的全息圖上，主炮陣列的位置被高亮標出。那是一根貫穿戴森球赤道的超大型加速軌道——總長度超過八萬公裡。軌道的末端對準了宇宙裂縫的方向。
“主炮預熱完成。”操作員彙報，“弦波彈已裝填。磁約束穩定。”
“開火。”
沒有倒計時。
戴森球的赤道位置，八萬公裡長的加速軌道同時釋放積蓄的全部電磁能。弦波彈在軌道中被加速到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光速。
彈頭離開炮口的一刻，戴森球外壁的燈光集體閃爍了一下——主炮一次齊射消耗的能量等同於一顆恒星燃燒三天。
林清寒懸浮在獵犬群殘骸的粒子雲中。她看見了。
一道銀白色的光痕從戴森球赤道射出，貫穿整片星域，直奔宇宙裂縫而去。光痕的尾跡不是直線——它在接近裂縫時發生了彎折，沿著一條人類無法用三維幾何描述的曲線，鑽進了裂縫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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