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材料之外。但重量傳過來了。一百多克的紙和帆布，沉得不像話。
通訊頻道裡沒有聲音。周燃和兩名特戰隊員站在駕駛艙門口，手電筒垂在身側，光柱照著地板。沒有人說話。蘇雲也沒說話。
沈安站起來。把筆記本和磁帶小心放回金屬箱。合上箱蓋，扣緊卡扣。
“周燃。”
“在。”
“把這個箱子整體拆回軒轅號。連地板螺栓一起切。不許磕碰。”
“明白。”
沈安轉身走出駕駛艙。穿過走廊。擠出變形的氣密艙口。重新站在探索者三號的外殼上。
頭頂的應急信標還在閃。紅光，每十四秒一次。《東方紅》的旋律從那根歪斜的天線頂端傳出，被天工-VII的音頻係統接收，灌進耳膜。
他打開了全艦廣播。
“全體聽令。”
軒轅號上，四千七百人停下了手中一切動作。
“1985年9月3日，探索者三號艦長李守恒、工程師劉遠征、通訊員趙明輝，在完成坐標抹除任務後，於虛空界殉職。他們以三條命，為本宇宙關上了四十六年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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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沉默了三秒。
“今天，門被別人從外麵撬開了。”
又是三秒。
“先烈用命換來的四十六年，我們沒有浪費。大夏已經不是1985年的大夏。但有些東西沒變——該我們扛的，從來不含糊。”
沈安從腰間的磁力扣上取下指揮刀。九十三厘米的合金刀身在探照燈的反射光中泛著冷白。他轉過身，麵朝蘇雲標注的第二十七根管線延伸方向——那是掠奪者文明的腹地。
刀尖指向虛空深處。
“先烈未竟之業。”
他的通訊頻道切入全艦每一個揚聲器、每一副耳機、每一個骨傳導模塊。
“由我們來完成。”
軒轅號艦橋上，航行組組長的手已經搭在了推力操縱杆上。
“大夏遠征軍——”
引擎陣列開始預熱。三公裡長的艦體傳來低沉的共振。
“前進。”
推力操縱杆推到底。軒轅號的尾部，十二組聚變推進器同時進入滿功率輸出。等離子體射流在常數氣泡內噴湧而出，撞上氣泡邊界後被虛空的無序吞噬——但推力已經生效。三公裡長的戰艦開始加速。
探索者三號的殘骸在後方緩緩遠去。應急信標的紅光越來越小，越來越暗。但《東方紅》的旋律還在被艦載天線接收——信號衰減曲線顯示，直到軒轅號駛出七百公裡外，那五瓦功率的信標才會徹底消失在背景噪聲中。
沈安收刀歸鞘。轉身走回氣密艙。
全息屏幕上，蘇雲標注的航線筆直延伸向掠奪者文明的母體所在方向。軒轅號的引擎輸出從艦尾拖出一道耀目的紅色光痕，在沒有星光的虛空中，劃開了一條屬於大夏的航跡。
周燃抱著那個金屬箱站在艦橋後方。箱體貼著他的胸甲，國徽朝外。
艦首方向，虛空的黑暗裡，第二十七根管線的輪廓正在遠端掃描儀上逐漸變得清晰——粗大的、由金屬與骨骼混合而成的吸食管道，從某個不可見的巨大母體延伸而來，插進一具已經被吸乾的宇宙殘骸中。
管壁上有東西在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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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名備選：
1、三條命關了四十六年的門
2、1985年的春晚，他沒等到
3、先烈守了四十六年的門，今天我們來踹對麵的管壁上蠕動的東西被掃描儀逐幀解析——不是生物組織，是某種自修複的機械結構。密密麻麻的納米級單元在管道表麵流淌，修補著被宇宙殘骸碎片撞擊出的微小孔洞。
“距離目標管線：四百二十公裡。按當前加速度，預計接觸時間十七分鐘。”蘇雲的播報穿插在引擎的低頻共振中。
沈安站在指揮台前，沒有坐下。指揮刀已經歸鞘，但他的手還搭在刀柄上——不是緊張，是習慣。
“管線表麵的自修複機製是什麼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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