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轉回頭看全息屏幕。
“大不大不重要。”他說，“1985年，李守恒手裡隻有一艘比這個駕駛艙大不了多少的飛船，他照樣把門關上了四十六年。”
年輕軍官不說話了。手穩了。
“距離管線表麵：一百八十公裡。”蘇雲報告，“檢測到管壁納米蟲的流動模式發生變化——密度在我們接近的方向上升了百分之四十。”
免疫反應。管線感知到了軒轅號。
“它在調集防禦。”周燃從艦橋後方走過來，金屬箱已經被妥善安置在指揮台下方的保險櫃裡。他看著屏幕上納米蟲聚集的畫麵，“那些東西如果脫離管壁攻擊我們——”
“常數氣泡能擋住嗎？”沈安問蘇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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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納米蟲的運作機製基於虛空界的混沌物理常數。進入我們的常數氣泡後，它們可能直接失活——也可能適應。沒有先例可參考。”
沒有先例。
整趟遠征都沒有先例。
沈安做了決定。時間不在他們這邊。猶豫隻會讓對方調集更多防禦力量。
“主炮滿充了嗎？”
“三秒後滿充。三……二……一。主炮充能完畢。”
“目標：管線表麵，我方正前方一百八十公裡處。”沈安的手按下戰術麵板上的紅色護蓋，露出下麵的發射鍵。“開火。”
軒轅號的艦首裂開。三公裡長的戰艦從正中線分出一道縫隙，跨維度弦波炮的炮口從內部伸出——一根直徑三十米的漆黑圓柱，表麵纏繞著量子糾纏回路的冷藍光芒。
發射。
沒有聲音。沒有後坐力的震動。弦波彈不是物質投射體，它是一組被壓縮到普朗克尺度的振動方程式——擊中目標後，會在命中點強製改寫局部空間的物理常數，將其鎖定為“絕對零度、絕對靜止、絕對無序”。
一百八十公裡的距離，弦波彈花了零點六秒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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