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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團暗紅色的脈動對準了軒轅號。沒有預兆。骨骼艦的“頭骨”前端裂開一道縫隙，暗紅色的光從縫隙中噴湧而出——不是光束，是某種粘稠的、流動的能量漿體。它擊中了軒轅號側舷的靈能護盾。
護盾表麵炸開一圈幽藍色的漣漪。
蘇雲的數據流在沈安麵前炸開：“能量性質：負熵流。功能：解構有序結構。護盾完整度下降百分之二。它在腐蝕我們。”
“它在消化我們。”沈安糾正。戰術麵板上，骨骼艦的掃描圖正被逐層解析。那不是武器，是消化器官。掠奪者文明的生物艦，把獵物當成食物。
“距離：十二公裡。它正在加速。”
軒轅號的引擎推力還沒從之前的曲率躍遷中完全恢複。加速需要時間。那艘骨骼艦不需要。它的推進方式與常規物理無關——虛空的混沌本身在推著它前進，扭曲的常數像潮水一樣將它湧向獵物。
“誘餌彈還剩幾枚？”
“三枚。”
“不夠。它的追蹤機製不是能量鎖定——是空間曲率鎖定。誘餌彈騙不了它。”蘇雲的聲音裡有罕見的急促，“它鎖定的是軒轅號在虛空中留下的‘凹痕’。”
沈安的視線釘在戰術投影台上。軒轅號周圍的虛空被標記成淡藍色——常數穩定器的作用範圍。範圍之外，是翻湧的、混沌的暗紫色。骨骼艦正從那片混沌中衝來，速度快得像一顆被引力彈弓甩出的隕石。
它在拉近距離。拉到一定距離，消化器官的負熵流就能直接浸透護盾。
“主炮充能。”
“跨維度弦波彈：零。充能時間四分十七秒。靈能反物質炮：十二門在線，彈藥充足。強相互作用力魚雷：兩枚。”
“魚雷夠嗎？”
“負熵流會解構魚雷外殼的誇克禁閉塗層。在擊中它之前，魚雷就會自我崩解。常規動能彈藥……同理。它不是實體結構，是信息態的生物聚合體。動能武器對它的殺傷效率低於百分之三。”
沈安的手指在戰術麵板上快速劃過。三套方案在腦中成型又碎裂。常規火力打不穿。主炮來不及。曲率躍遷會被它追上——它利用的就是虛空的混沌曲率。
隻有一條路。
“靈能反物質炮，全功率過載。”沈安開口，“不是打它。打軒轅號正前方一百公裡處的所有物質。”
蘇雲沒問為什麼。零點一秒後，戰術麵板上的副炮組狀態全部從“在線”跳轉到“過載準備”。十二門靈能反物質炮同時發出低頻嗡鳴，炮口前端的靈能環開始劇烈脈動。
“過載模式會導致炮管壽命縮短百分之六十。單次齊射後需要至少三分鐘的冷卻。”蘇雲補充，“而且……反物質湮滅產生的能量會波及軒轅號前部護盾。”
“算過傷害值嗎？”
“軒轅號前部護盾會下降百分之十五至百分之二十。在可承受範圍內。”
“開火。”
十二道幽藍色的光柱從軒轅號的炮口噴湧而出。不是射向骨骼艦。而是射向前方一百公裡處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反物質彈頭在離開炮口的瞬間解體，釋放出被封裝的反物質。正反物質相遇。湮滅。
爆炸無聲。但全息屏幕上，那片區域的空間曲率圖瞬間炸開——十二團相互疊加的引力潮汐向外輻射，將方圓五十公裡內的虛空攪成了一鍋沸騰的粥。混沌的常數被暫時撕碎，暴露出底層未被定義的“空”。
骨骼艦的軌跡被打亂了。它正衝進那片引力潮汐的亂流。混沌對混沌——但軒轅號的導航係統在混亂中依然能解析出相對坐標，而骨骼艦的生物導航依賴穩定的混沌。穩定的混沌被打破，它就像一條被抽掉水的魚。
“曲率引擎啟動。”沈安沒等蘇雲確認，“目標：引力潮汐亂流的邊緣。坐標三七四，方位幺五。”
“坐標已鎖定。躍遷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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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艦在亂流中掙紮。它的負熵流在引力潮汐的撕扯下四散，消化器官的光芒忽明忽暗。但它的主骨架構沒有解體——那些蒼白的骨骼在混亂中相互摩擦、重組，試圖重組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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