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桶金
2002年7月3日，淩晨四點。
天還黑著，陳默已經背著個帆布包，悄悄溜出了公安大學宿舍。門口的保安老頭在打瞌睡，眼皮都沒擡一下。
街上空蕩蕩的，隻有掃大街的環衛工人，唰啦唰啦地掃著落葉。陳默在公交站台等了二十分鐘，才等到第一班公交車。
車上就三個人——他，一個早起去批發市場進貨的小販，還有個拎著菜籃子的老太太。
售票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打著哈欠撕了張五毛錢的票給他：“這麼早，去哪兒啊？”
“老機械廠。”陳默說。
“那地方荒了三年了，你去幹啥？”
“找個親戚。”
售票員看了他一眼，沒再問。車晃晃悠悠地開著，穿過還在沉睡的城市。2002年的京城，高樓不少，路兩邊也有不少五六層的舊樓，牆皮斑駁。
陳默看著窗外，腦子裡過著計劃。
老機械廠在城東，離市區十公裡。前世2003年拆遷時，挖出個鐵皮箱，裡麵是六十萬現金，但已經銹爛了。當時上了報紙，他還記得照片——一坨發黑的廢紙，旁邊站著幾個目瞪口呆的工人。
這一世，這筆錢是他的啟動資金。
早上六點，公交車停在老機械廠門口。
廠門銹跡斑斑，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鎖。
圍牆塌了一段，陳默很容易就翻了進去。
廠區裡荒草長得比人高，車間窗戶全碎了，黑洞洞的像骷髏的眼窩。
風吹過，鐵皮屋頂嘩啦啦地響，偶爾有野貓“嗖”地竄過去。
陳默憑著前世記憶，往廠區深處走。
防空洞在廠子最北邊，原來是個戰備工程，後來改成了倉庫。
洞口被一堆破爛機器堵著，他費了老大勁才挪開個縫，側身鑽了進去。
裡麵黑，伸手不見五指。
陳默從帆布包裡掏出手電筒。
光柱切開黑暗，照亮了滿是灰塵的通道。
空氣裡有股黴味，混著鐵鏽和機油的氣味。
他往裡走了大概五十米，拐了兩個彎，在第三個岔路口停下來。
手電筒光往右照，牆根有塊鬆動的水泥磚。
就是這兒。
陳默蹲下身，用隨身帶的鐵棍撬。水泥磚鬆動了，他一使勁，整塊磚被撬了出來。
後麵是個洞，不大，剛好能塞進一個箱子。
手電筒光往裡照。
果然，一個軍綠色的鐵皮箱，靜靜地躺在裡麵。
陳默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伸手去拽，箱子很沉，拽了兩下才拽出來。
鎖已經銹死了，他從帆布包裡掏出鎚子，咣咣幾下砸開。
箱蓋掀開。
裡麵是整整齊齊的鈔票，一遝一遝，用塑料布包著。一百元麵額，一遝一萬，六十遝。
2002年的百元大鈔，還是第四套人民幣，毛爺爺的頭像，深綠色的底。嶄新的，連封條都沒拆。
陳默深吸一口氣，伸手摸了摸。
錢是真的。
六十萬。
在2002年，這是一筆巨款。如果回到東海市的話，好地段一平米才兩千多。六十萬，能買三套一百平的房子。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八百，這得幹六十年。
但他不買房。
他有更好的去處。
從防空洞出來，天已經大亮。陳默把鐵皮箱裝進帆布包，沉甸甸的，背在肩上像背了塊石頭。
他繞到廠區後牆，從倒塌那段翻出去，沿著小路走了兩公裡，才打到一輛黑摩的。
“師傅，去市區，華泰證券。”
開摩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回頭看了他一眼：“小夥子，炒股啊？”
“嗯，看看。”
“這年頭股市可不好玩。”老頭一邊擰油門一邊說，“去年跌成啥樣了，我兒子套了五萬，現在還虧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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