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第3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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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有個叫卡卡西的孩子。”
斑繼續道，“年紀比你小，卻已經是個正式的忍者了。”
“他父親已經不在了。”
寧遠說。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讓空氣凝滯了一瞬。
斑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將視線投向黑暗中那個輪廓模糊的身影。
幾秒鐘後，那裡傳來低沉而肯定的答複：“消息屬實。
白牙的死，背後確實有火影辦公室的影子。”
石椅上的老人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那笑聲裡裹著某種早已冷卻的嘲諷。”果然是扉間教出來的人。”
他頓了頓，指尖在扶手上敲擊出斷續的節奏，“自己握不住刀，就總想著折斷別人的刀。”
寧遠沒有接話。
他聽著風聲穿過岩縫時發出的嗚咽，像某種古老的歎息。
“所以你藏起了自己的本事。”
斑重新看向他，這次目光裡多了些別的東西——不是審視，更像是一種確認。
“木葉現在的太陽，容不下太亮的光。”
少年答道。
他的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獨自離開那個家族聚居地的夜晚。
身後沒有腳步聲跟隨，隻有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親近？他在心裡重複這個詞，覺得有些荒謬，又有些說不清的澀意。
“真實。”
他咀嚼著剛才對方用的這個詞，忽然問道：“你覺得柱間是什麼樣的人？”
寧遠想了想。
記憶裡那些關於初代火影的傳說像褪色的畫卷，輝煌卻遙遠。”他站在很高的地方。”
少年最終這樣說道，“高到所有人都得仰著頭看。”
“而我呢？”
“您就在這兒。”
寧遠說。
他的目光掃過這個簡陋的洞穴，石壁上凝結的水珠正緩緩滑落，“能看見皺紋，能聽見呼吸，甚至能聞到塵土和舊傷藥的味道。”
斑沉默了很長時間。
久到洞外傳來夜行動物窸窣的動靜，久到石壁上又多了幾道水痕。
“你今年多大？”
他忽然換了個話題。
“快到畢業的年紀了。”
“卻還沒畢業。”
斑重複道，這次語氣裡帶著某種近乎諷刺的了然，“因為那個坐在火影位置上的人，害怕光。”
寧遠點了點頭。
他的視線落在洞穴入口處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區域，那裡有幾株夜草在風裡輕輕搖晃。
“卡卡西的父親，”
斑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低沉，“是怎麼死的？”
“任務失敗。
然後是被所有人的指責。”
少年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來自同伴的，來自高層的，來自他曾經保護過的人的。
直到他再也承受不住。”
黑暗中傳來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那個漆黑的身影向前挪動了半步，用平板無波的語調補充：“任務本身就有問題。
情報是故意泄露的，選擇他帶隊也是精心安排的。
這一切，火影大人都清楚。”
斑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徹底冷了下去。”木葉已經爛到這種程度了。”
他說，不是疑問，而是結論。
“從根上就開始爛了。”
寧遠輕聲說，“從選擇用謊言和鮮血澆灌大樹的那一刻起。”
風忽然大了起來，灌進洞穴，卷起地上的細碎塵土。
斑抬手擋了擋眼睛，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被風沙困擾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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