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字，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他靠在椅背上，陰影遮住了半邊臉。”你這麼一說，猿飛日斬的輪廓倒是清晰了。
不過，你大概不知道，扉間本人也是個擅長詆毀的好手。
他對宇智波一族的評價，可從來沒客氣過。”
“他說了什麼？”
“他說，宇智波是天生被詛咒的一族。”
斑的笑聲很輕，卻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冷硬。”理由？無非是宇智波能通過開眼輕易獲得力量。
他沒有這樣的眼睛，所以嫉妒罷了。”
“我倒認為，那不是出於嫉妒。”
寧遠的聲音依舊平穩。”或許隻是因為……見識的局限。”
“局限？”
斑幾乎要笑出聲。
儘管不願承認，但千手扉間的智慧，在他們那一代人裡確實無人能及。
現在竟被一個後輩評價為見識不足？他胸腔震動，笑聲剛要溢出喉嚨，卻驟然停住。
不對。
等等。
為什麼每次提到扉間，你都要為他辯解？斑的目光銳利起來，像黑暗中突然點亮的燭火。”你該不會……崇拜他吧？”
“是。”
寧遠毫不猶豫地點頭，動作乾脆得沒有一絲遲疑。”不可以嗎？”
崇拜二代火影——這隻是他為自己披上的一層外衣。
但即便站在宇智波斑麵前，這層外衣也不能脫下。
忍者隱藏實力是常態，可若連崇拜都是假的，那麼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會被打上虛偽的烙印。
別人會警惕，會揣測，會在你每個眼神裡尋找謊言。
“他那樣的人，有什麼值得崇拜？”
斑的語氣裡透出明顯的不悅，甚至有一絲被冒犯的惱火。”而且，你剛才不是還說喜歡我？”
“你給出的選項裡，可沒有二代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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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被噎了一下，竟一時無言。
他隻能搖搖頭，將那股莫名的煩躁壓下去。”喜歡我，是因為我真實。
喜歡他，又是因為什麼？”
“你不覺得他很強麼？”
寧遠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亮。”沒有木遁，沒有寫輪眼，僅僅依靠知識和頭腦，就站到了和你們這些天之驕子同樣的高度。
那是努力的結果，更是知識本身的力量。”
他稍稍向前傾身，聲音裡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熱度。”恰好，我也是追尋知識的人。
不崇拜他，又能崇拜誰呢？”
“知識……”
斑重複著這個詞，神情第一次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在他漫長的生命裡，見過追逐力量的，爭奪權柄的，懷抱夢想的。
唯獨“知識”
這個理由，陌生得讓他感到一絲新奇。
若要論及對知識的渴求，千手扉間確實是唯一的那一個。
可誰又能說追尋知識是錯誤的事呢？若非在宇智波族地見過那塊黑色石碑，從中得到新的啟示，斑又怎能開啟那雙輪回之眼？
“知識，便是力量。”
寧遠的聲音很平靜，像午後穿過林隙的光，“尤其對我們這些並無強大血脈傳承的人而言，想要變得更強，追尋知識才是最直接、也最平坦的道路。”
斑微微頷首。
他忽然明白了為何這個日向家的孩子不用柔拳，反而駕馭著屬性的忍術。
原來是個沉心向學的日向。
那就說得通了。
“能掙脫家族與血脈的束縛，走上求知道路，你這孩子……很不錯。”
斑抬起手，在他肩頭輕輕按了按，“但我卻覺得，隻追求一人之強，並非真正的強大。”
“那什麼才是？”
斑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自然是將天地與眾生，都放進心裡的人。”
終於觸到正題了。
“我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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