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第3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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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仗打得誰都提不起勁了。
沒人說得清這種日子還得熬多久。
直到那個黃昏，我在溪邊遇見柱間。
我們蹲在石頭上，水聲嘩嘩響著，他說他想結束這一切，建個能讓所有人躲進去喘口氣的地方。
我盯著水麵上的波紋，沒吭聲，心裡卻有什麼東西跟著晃了一下。
再後來，他管起了千手一族，我扛起了宇智波的擔子。
兩邊吵翻了天，我們倆硬是把和平的約章按了下去。
選地方那天，風很大，懸崖下的空地灌滿了塵土味，就是那兒了——後來的木葉，就從那片塵土裡長了出來。
“原來您也是……”
那孩子的眼睛亮了一下，話沒說完，但意思全在裡頭了。
我下巴抬了抬。
就算現在和那村子再沒關係，這樁事提起來，脊梁還是會不自覺地挺直些。
我們兩個聯手，收拾了不少家族。
拳頭說話，最後他們都低了頭，陸陸續續搬了進來。
你們日向家那位老祖宗，也是那時候帶著人走進大門的。
他點點頭，沒多問。
日向一族後來怎麼樣，那是後話了。
進了村子，分工變了，眼睛用得比拳頭勤，旁人看著自然覺得不如從前。
“後來呢？”
他又問。
後來啊。
我往後靠了靠，聲音拉得有些長。
火之國裡還能打的，差不多都聚攏過來了。
剩下的，躲的躲，藏的藏，也顧不上理會。
外麵那些國家一看，急了，有樣學樣地也弄起了自己的村子。
我的意思很簡單，趁早全收拾乾淨，天底下隻留一個地方，省得以後麻煩。
可柱間……他不這麼想。
他說流血流得夠多了，該歇歇了。
他不但不肯動手，還想把費勁抓來的九隻尾獸，白白分給別家，說什麼要扯平各家的力氣。
我講到這裡，牙根咬得發酸。
寧遠，你聽聽，這算什麼念頭？這簡直——
“蠢透了？”
他接了一句。
我嗆得咳了好幾聲，扭過頭看他。
我以為自己夠恨了，沒想到這年輕小子嘴更毒。
愣了片刻，我忽然笑出聲來。
對，是蠢透了。
要不是蠢透了，哪乾得出這種事？
“至少扉間沒把九隻尾獸白白送人，而是標了價碼。”
斑的語氣裡仍帶著不滿，“可金錢和統一世界，哪個分量更重？這難道還需要猶豫？”
“我倒認為，與其售賣，不如直接贈送。”
寧遠搖頭，“二代在這件事上，處理得並不高明。”
“哦？”
斑有些意外，“你向來推崇那個人，怎麼現在反倒反對他？”
“我推崇的是他對知識的渴求，並非認可他所有決定。”
寧遠平靜道，“這便是我敬重師長，卻更尊重真理。
在這件事上，他確實錯了。”
“錯了？錯在哪裡？”
斑反而被勾起了興趣。
如果扉間錯了，那柱間難道是對的？
“道理很簡單。
柱間的本意是：送出尾獸，不為爭鬥，隻為維持和平。
這想法雖顯天真，卻占住了道義的名分。
日後若再有戰事，各村動用尾獸時總得掂量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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