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放在眼裡，對他這個名震忍界的“修羅”
連半分敬意都欠奉。
對柱間，斑尚存幾分對手間的相惜；但對扉間，除了厭煩，便再無其他。
更何況，泉奈的死……
斑的身子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背脊微微弓起，像是要把每個字都收進耳中。
若不是場合不對，他幾乎想找塊石板把話刻下來。
“那你便仔細說說。”
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罕見的催促。
寧遠笑了笑，指尖在膝上輕輕一點。”首先便是‘影’這個名頭——是扉間定的吧？”
斑點了點頭。
雖然首位火影並非扉間，但這稱呼確實出自他手。
至今斑也不完全明白，為何首領不叫首領，偏要叫“影”
。
“名號本身無錯。
鳥飛需有首，事成需有人主理，一個村子自然得有個領頭人。”
寧遠話鋒一轉，“問題出在……怎麼選這個‘影’。”
“選拔方式？”
斑皺眉回想。
初代是柱間，二代是扉間，三代是猿飛日斬——看起來順理成章。
即便日斬這些年做得不怎樣，可當時除了他，似乎也找不出更合適的人選。
“木葉最大的笑話便是，”
寧遠攤開手掌，語氣裡摻進一絲涼意，“根本沒有成文的選拔規矩。
所謂慣例，不過是上一任伸手指定下一個。”
他頓了頓，讓那句話在寂靜中沉下去。
“既然沒有白紙黑字的準則，就別怪有人生出別的心思。
千手柱間能指定弟弟，旁人為何不能想著自己的兒子？”
寧遠收回手，聲音輕了下來，“所以後來那些事——排擠天才，甚至對村中強者下手——根子早在這兒埋下了。”
斑一時無言。
他最初得知猿飛日斬對旗木朔茂下手時，隻當那是三代目個人心術不正。
現在才明白——根源竟在千手扉間那裡。
是了，若是千手扉間定的規矩，一切便說得通了。
那人向來愛玩弄些自以為精巧的把戲，連追隨者都看得分明。
“況且這種選拔方式本身模糊不清，”
寧遠的聲音繼續傳來，“加上千手兄弟與猿飛日斬先後以‘村中最強者’身份上任，難免讓村民和忍者形成一種觀念：誰最強，誰就該坐上火影之位。”
“這有何不妥？”
斑思索片刻，並未覺出問題，“至少算個明確標準。”
“那木葉成什麼了？猴山麼？”
寧遠反問，“火影難道是猴王？誰力氣大誰稱王？”
斑頓時語塞。
“假若這一任火影在位兩年，忽然冒出個更厲害的人物呢？那人會不會想——我比你強，位置該歸我——於是公然挑戰？”
“他不可能輸，因為他確實更強。
可他一旦成功，便開了先例。
往後每一個自覺天賦過人者，都會躍躍欲試。”
“光明正大較量倒也罷了，怕隻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無論挑戰者或是被挑戰者，都可能用上不見光的手段。”
“這類問題木葉會出現，別的村子……同樣逃不掉。”
四代風影對葉倉下的 ** ，便是最鮮活的例證。
斑與黒絕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陷入沉默。
這口沉甸甸的鍋，原來早就埋在了這裡。
誰能料到呢？猿飛日斬那些嫉賢妒能、打壓異己的做派，追根溯源竟要算到千手扉間頭上。
斑與黒絕互相看了看，想開口，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句。
“其實也怨不得他，”
寧遠語氣稍緩，“火影本就是前所未有的新職位，該做什麼、該怎麼選，誰都沒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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