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這推演合乎邏輯。
以他對族人的了解，走向那條路並非不可能。
“但宇智波已遠離戰場太久。”
寧遠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和平磨鈍了爪牙，而木葉曆經戰火淬煉，早已不同往昔。
若真走到那一步，結局恐怕隻有一個。”
滅族。
這個詞沒有說出口，卻沉甸甸地懸在空氣裡。
“是扉間。”
斑的斷言斬釘截鐵，幾乎不需要思考。
在他心中，任何與宇智波不幸相關的線索，最終都必然指向那個男人。
哪怕隻是清晨一聲咳嗽，他都能歸咎於千手扉間操控的水汽，更何況是這樣一場精心布局的消亡。
“他那樣的人，什麼事做不出來？”
寧遠隻是輕輕聳肩。
他倒覺得，這更像初創時製度粗糙留下的隱患。
村子初立，權責模糊本是常事，誰能預料幾十年後的連鎖反應？再深謀遠慮的智者，目光也有極限。
不過這些解釋並無必要。
斑對扉間的敵意早已刻入骨髓，爭辯隻是徒勞。
“你琢磨這些，莫非也想坐上那個位置？”
斑忽然轉過話頭。
他雖遠離木葉，卻清楚“火影”
二字對年輕一代的吸引力。
若非心存此念，何必費神剖析這些層層疊疊的糾葛？
“談不上研究，隻是見得多了，自然能看懂些門道。”
少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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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多少？”
斑覺得有趣，“你才幾歲？”
“有人活到白發蒼蒼，依舊混沌度日；有人年幼，卻已能窺見世情脈絡。”
寧遠語氣平靜，“這與年歲無關，隻關乎這裡。”
他指了指自己的額側。
斑沒有接話。
心底某個角落，他其實已被說服，但驕傲讓他不願輕易點頭。
寧遠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側過頭：“你之前說的那件事，後來怎麼樣了？”
斑怔了怔。
被對方一連串的話語包圍，他幾乎忘了這場對話最初是由自己的經曆引出的。
此刻再提，講述的興致早已淡去。
但沉默片刻，他還是開了口。
“原本打算細說的，”
斑的聲音平緩下來，“不過既然你自認聰慧，我便隻講輪廓。”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投向遠處看不見的虛空。”我和柱間建立那個村落，本是為了終結戰亂。
村子立起來了，威名也傳出去了，再無人敢來進犯。
可忍界其餘的地方呢？爭鬥從未停歇。
即便我們親自介入調停，一旦轉身離開，刀兵便再度舉起。”
“從那時起，我和他走上了不同的路。”
“在我看來，唯有將一切敵對者碾碎，令世界歸於同一麵旗幟之下，真正的和平才會降臨。
柱間卻不認同。
於是我們在終結之穀交手。
結局是，他死了，我重傷，之後在地下躺了幾十年。”
“再後來呢？”
寧遠追問。
“傷愈之後，我開始行走各處，觀察，思索。
我想找到另一種達成和平的可能。”
“你之前不是已經給出答案了麼？”
寧遠指出，“統一世界。”
斑攤開手掌，做了個無可奈何的手勢。”但我輸給了柱間。
敗北本身，就意味著我的道路存在謬誤。
所以我必須尋找新的途徑。”
“這道理說不通。”
寧遠皺起眉，“勝負取決於實力強弱，與理念對錯有何乾係？”
“你還年輕，或許難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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