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輕，“你們這一代看得更遠，想得更活。
不像我們，眼裡隻有戰鬥，偶爾萌生新念，也容易困死其中。”
“你的道路，我認可了。
隻望你走下去，莫要中途折返。”
手掌在少年肩頭按了按。”願你前路坦蕩，戰運常伴。”
他轉向那片陰影：“黑絕，此後你便跟隨寧遠。
待他如待我，他的言語即是我的意誌。”
“是。”
陰影低伏。
“不叫阿絕了嗎？”
寧遠問。
“隨你喜好。”
斑的語氣平淡，“他雖非血肉之軀，卻與生靈無異。
偵查之能對你的大業會有助益。”
寧遠點頭，卻又追問：“非走不可？我們不能一同見證那個世界嗎？您不想親眼看看和平的模樣？”
“壽命終有儘時，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
斑搖了搖頭，“而我，已至儘頭。”
“努力吧。”
那隻手再次拍了拍他的肩，隨後斑緩緩坐回地麵，闔上雙眼。
呼吸聲很快散入風中。
他的生命早已如枯竹般脆弱，能延續至今，不過憑著一口氣，以及那來自十尾的、不曾斷絕的能量維係。
那口氣若是散了，離開便隻在轉瞬之間。
寧遠輕輕呼出一聲。
他並非不願讓斑繼續活著，隻是醫療忍術縱能救死扶傷，麵對時光碾過的痕跡，終究無能為力。
何況在這個世界，死亡從來不是終點。
若真想再見，總有辦法讓塵土重新聚成身形。
這樣想來，心口那點沉鬱似乎也淡了。
“寧遠大人。”
黑絕悄無聲息地落在他身後，“從今以後，我會依照您的吩咐行動。”
先前它與帶土之間，更像是一種各取所需的協作——帶土的頭腦需要外力指引。
但到了寧遠這裡，斑早已明確過主從之分。
這位不需要同伴，隻需要服從者。
寧遠略一頷首：“宇智波一族的舊地在哪？先讓他入土為安。”
“我來帶路。”
黑絕應道。
人已逝去，卻仍被稱作“爺爺”
，這位新主人似乎格外看重舊情。
哪怕心思詭譎如它，也不會討厭這樣的上位者。
畢竟，誰願意終日浸在純粹的惡意裡。
寧遠隨手結了個印。”土遁·土棺。”
岩石從地麵湧起，包裹住那具身軀，形成一具粗糙的棺槨。
他指尖輕點，棺木便浮至半空，靜靜跟隨。
“這是什麼術？”
黑絕默默記下。
將來或許要與那位“母親”
對立，多掌握一點情報總沒有壞處。
“安葬斑大人之後，我們該做什麼？”
黑絕又問，“需不需要招攬人手？我知道不少叛忍的藏身之處……”
“不必。”
寧遠搖頭，“要走正道完成統一，就得用正道的方法。”
“正道的方法？”
“比如憑力量正麵推進。”
寧遠語氣平靜，“統一不止是疆土的合並，更是人心的歸攏。
若靠詭道取勝，哪怕表麵順從，暗地裡也會滋生各種不易察覺的抵抗——那時即便他們不觸犯律法，也能讓你處處掣肘。”
“原來如此。”
黑絕似懂非懂，“所以您要先成為火影？”
掌控木葉總是必須的吧。
“火影之位隻要在我們一方手中即可，誰坐上去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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