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第3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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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遠緩緩搖頭。
“嗯？”
斑眨了眨眼，“怎麼說？”
“你總將自己視作故事的中心，於是覺得你敗了，你的理念也隨之崩塌。
但若你站在柱間的角度想想呢？他擊敗了你，而後你不再與他為敵，這不正是你們二人之間達成的和平嗎？”
斑愣了愣，似乎……真是這樣。
“你們隨後又收服了火之國境內其餘的忍族，將他們聚攏在一處，這不就是一種統合嗎？統一之前的火之國是何光景，你比我更清楚。
統一之後呢？火之國內部可還有戰事？”
“沒錯！”
斑猛地一拍膝蓋。
統一之前，哪有什麼火之國，那時隻有戰國時代。
統一之後，暫且不論外界如何，至少火之國內部確實安寧了。
“你看，統合這個法子，連爭鬥了上千年的千手與宇智波都能平息，顯然已經驗證了其效力。
如今無非是將火之國成功的先例，推向整個世界罷了。”
寧遠笑意漸深，“現在，您還認為統一這條路不對嗎？”
“不對，不，不對……我是說，對！這法子是對的！”
斑豁然開朗，隨即發出一聲慘淡的笑，“哈哈……柱間，原來我才是對的，你才是錯的那個啊！”
看來，他已經說服了這位曾經的對手。
其實斑骨子裡也藏著幾分固執。
你若直接說“我有個主意”
，他多半會反駁幾句。
但統一之策，本就是他自己早年提出的構想。
他又怎會反對自己呢？
斑在笑，笑聲越來越大，在空曠處回蕩著。
笑聲漸漸止歇，他重新蜷進草叢深處。
是哀傷，還是彷徨？說不清。
寧遠的視線掠過斑佝僂的脊背，又掃向旁邊那片如墨的影子——黑絕。
連斑都已點頭認同統一世界的路，放棄那輪虛幻的月亮了，為何那團黑影仍靜默如初？還不動手麼？
又或者……
一個念頭忽然刺進寧遠腦海：也許此刻斑的軀體上，根本還未被刻下那道咒印？
從前他以為日向日差的“籠中鳥”
是在死後重新烙上的，因此穢土轉生歸來時額上仍帶著枷鎖。
可斑死後，那具軀殼落進了誰的手中？
黑絕，還有帶土。
帶土不會對斑的遺身做什麼，他沒那本事。
但黑絕呢？
倘若他趁斑咽氣後偷偷在 ** 上布下咒印，而後斑被穢土召回——依照咒印隨肉身重現的規則，那印記自然也會浮現。
若真是如此，黑絕的運氣未免好得叫人脊背發涼。
這一連串謀算豈止是如履薄冰？簡直是把命懸在蛛絲上，稍有差池便全盤皆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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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說，倘若斑的複活並非依靠穢土轉生，而是輪回天生之術呢？
可黑絕這孤注一擲的棋局，竟真走通了。
難道世上真有“氣運”
這回事？時運來時，連天地都推著你向前？
寧遠清楚，即便斑放棄了月之眼，他自己也會重啟那個計劃。
輝夜終究要重回世間。
理由或許庸俗，但那是少年時代就埋進心底的念想。
既然有能力實現，為何不去做？
“唉……”
斑忽然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乾澀得像裂開的陶土。
“可惜啊。”
“可惜什麼？”
“可惜我老了，沒幾天可活了。”
斑搖搖頭，草葉在他耳畔輕輕摩擦，“否則，或許還能幫你一把。”
更可惜的是寧遠還太年輕。
即便承認這少年的才智，斑也不認為這般年紀能成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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