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旁的事了。
我送你出去，正好也要去木匠那兒取招牌，順道請他來店裡，往牆上釘木板。”
何宇柱離開後，蔡全無找到了木匠的家。
做好的招牌已經擱在一邊，木匠拿給他看。
“師傅手藝真不錯。”
蔡全無端詳著，“還得勞煩您隨我去店裡一趟，這會兒方便麼？”
“方便，眼下正閒著，這就跟您去。”
三輪板車載著木匠師傅回到店裡。
蔡全無指著南邊那麵牆：“想請您在這牆上釘一排木板，寬度一尺就夠，當桌子用。
往後那些隻喝酒、不點菜的客人，就能挨著這兒坐了。”
木匠湊近牆麵端詳片刻，搖頭道：“活兒不難，隻是得緊挨著窗沿做，高度上不去。”
“要是動工，多久能完事？還得配一排長凳。”
“板子釘上牆不費事，難在一尺寬的整料不好尋。
您若不挑剔，我用兩塊板拚起來，加上凳子，兩天準能交差。”
“成，就拚板吧。
儘量快些，我這小店等著開門迎客。”
“我緊著趕工，爭取再提前些。”
“勞煩師傅了。”
送走木匠，招牌的事留到開張那天再叫人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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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全無在酒館裡忙活時，何宇柱正蹬著自行車往師父吳寶田家去。
雨水快放暑假了，他日日要上班，總不能天天帶著妹妹往軋鋼廠跑，得找個年紀相仿的伴兒給她。
拐進椿樹胡同，院裡靜悄悄的——收破爛的那六人都不在。
何宇柱徑直走進屋，穿過那處旁人看不見的玄妙之地，從雞窩裡拾了約莫五斤蛋，用布袋兜好。
上門總不能空著手。
車把上掛著沉甸甸的布袋，他一路騎到師父家。
院門敞著，他便推車進了院子。
“師父！師娘！我來了！”
人還沒跨過門檻，嗓門先撞了進去。
“小聲些！”
劉娥從裡屋掀簾出來，壓著聲瞪他，“剛把小瑞哄睡，吵醒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師娘，我錯了，下回一定注意。
師父回來了麼？”
“還沒下班呢。
他們飯館不比你們廠，估摸著也快了。
今兒怎麼想起過來了？”
“瞧您說的，想您了才來呀，說得我好像多久沒露麵似的。
這點雞蛋，給您和師父嘗嘗。”
“來就來，帶什麼東西。
家裡什麼都不缺，你這大手大腳的，往後攢不夠錢娶媳婦可怎麼辦。”
劉娥嘴上數落，手卻接過了布袋——孩子的心意，總不好推卻。”進屋坐會兒，我把雞蛋擱廚房去。”
“師娘，我在廠裡一個月掙六十五萬呢，買點雞蛋孝敬您二老，怎麼倒像我是個敗家子兒了？”
何宇柱咧著嘴笑。
“喲，我還說不得你了？”
劉娥作勢揚起手。
“說得！說得！師娘是為我好，師娘最疼我了。”
何宇柱縮縮脖子，趕緊把自行車推到牆根。”對了師娘，有義哥是不是今年高中畢業？大學考上了麼？”
“考是考了，報的那學校人擠破了頭，他沒擠進去。”
“不能換個學校試試？”
“他說今年都是各校自己考，沒法往別處調。”
“那就再讀一年，明年重考。”
“我跟你師父也這麼勸，可這孩子倔，說要為祖國建設出力，轉頭就找工作去了。”
“有義哥是個有主意的，好歹高中畢業，找事做應該不難。
對了，香秀姐呢？怎麼沒瞧見？”
“她對象今兒休息，帶她出門玩兒去了。”
“香秀姐的喜事是不是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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