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萬港幣流水做抵押，真能從香江的銀行裡掏出四五個億？光是利息每年就得啃掉八百萬，本金……豈不是要還到猴年馬月去？”
“咱們這兒沒有那樣的銀行，您不清楚也正常。”
何宇柱任由他抓著，聲音平穩，“銀行的錢，是儲戶的。
錢躺在金庫裡，對他們就是虧本。
像這種有穩定進項、能年年付息的項目，正是他們求之不得的——巴不得我們永遠隻還利息，不動本金。
當然，四厘的息，能談下五億；若是高到八厘，恐怕折半都難。
具體數目，得看怎麼談。”
“你懂得是真不少。”
李澤鬆開手，長長吐了口氣，像是要把胸腔裡的疑慮都吐出去，“嶺南那條水管子要是真成了，往後外彙緊了，這倒真是條路子。
五億港幣……換成美元，夠搬回不少鐵疙瘩和圖紙了。”
“嶺南的事，依我看， ** 成是能成的。”
年輕人望向窗外，玻璃上蒙著一層薄灰，“現在隻看首相會不會照那法子，讓嶺南去和香江那邊的約翰牛談了。”
“放心。”
李澤拍了拍他的肩，布料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首相處理這類事，是行家。
建議隻要有用，不會因為提的人年輕就扔在一邊。”
他話鋒一轉，眉頭微微蹙起，“不過，你堅持要他們按每人三十立方米的量買水，是不是……太硬了些？聽著有點像逼人認賬。”
指尖在杯沿緩緩劃過，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何宇柱將視線從窗外收回，轉向桌對麵的人。”假設他們不再要求那麼多淡水，”
他的聲音不高，每個字都像在掂量重量，“問題真的能解決嗎？每人每年三十立方米，數字聽起來不小。”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個數字在空氣裡懸停片刻。”可一年有十二個月。
均攤下來，每個月隻剩下二點五立方米。”
他抬起手，比劃了一個微小的距離。”那裡天氣熱，幾乎每天都需要衝洗身體。
這些水，或許剛夠應付這件事。
至於其他的——做飯、清潔——恐怕就顧不上了。”
李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
你想得很細。”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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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宇柱接著說，語氣裡添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起伏，“這隻是一個平均數。
實際情況呢？有些家庭，好幾口人擠在一起，一個月或許隻能用上兩三立方米。
另一邊，那些宅院裡有水池的人家，注滿一次，耗掉的水可能就是幾十甚至上百倍。”
一聲輕微的歎息從李澤喉間逸出。”現狀如此。
那裡是另一種社會。
自古以來，豐裕與匱乏總是並存。
隻有等到我們足夠強盛的那一天，才能將那邊的同胞真正接引回來。”
指節在硬木桌麵上敲了敲，發出篤篤的輕響。
婁炳成捏著那張印製考究的請柬，與李文峰一前一後，踏入了那座建築投下的陰影裡。
他們是來參加一個會議的，主題是關於如何緩解那座城市日益緊迫的用水難題，主辦方是此刻掌管那裡的人。
就在入口處，他們遇見了另外兩個人。
一位是華人商界的領頭人張先生，另一位是工會聯合的劉先生。
雙方照麵，彼此頷首致意。
“兩位也到了。”
婁炳成率先開口，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婁先生。”
對方同樣簡潔地回應。
“不知二位對今天這場合，有何預見？”
婁炳成向前半步，聲音壓低了些。
張會長目光掃過進出的人流，神色平靜。”場麵不會冷清。
我聽到一些風聲，為了儘快讓街頭恢複平靜，他們請來了不少能代表民間聲音的人士。”
他頓了頓，“我們被邀請來，作用大概是為某些表態增添分量。
至於 ** 能否平息，得看那些代表是否願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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