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要他們領頭轉了態度，後麵跟著的一串，風向自然也就變了。”
“但我們現在，明麵上還是和巨熊站在同一片屋簷下。
他們怎麼會願意向我們伸手？”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何宇柱能聽見自己平穩卻稍顯急促的呼吸聲。”同在一個屋簷不假，可梁木已經有了裂響。
隻要那位酷愛玉米的領袖依舊我行我素，照他那性子走下去，裂縫隻會越來越大，終有一天，房頂會漏雨，甚至……各走各的門。
到了那一天，他們是否願意遞來橄欖枝，得看他們和巨熊掰手腕時，誰更氣喘籲籲。
若是他們 ** 到了牆角，感到吃力了，那麼拉攏一個能幫他們分擔些重量的人，豈不是最自然的選擇？”
“終究是同一個陣營的兄弟，”
對方的聲音沉緩下來，像在掂量每一個字的分量，“就算吵得麵紅耳赤，總不至於徹底掀翻桌子，把鍋碗瓢盆都砸了吧？”
何宇柱抬起眼，目光落在對方茶杯中微微晃動的深色水麵上。”以那位領袖的脾氣……他做得出來。
說不定哪天，所有正在幫助我們的人會突然收拾行李離開，那些簽好的紙頁，也會被當作廢紙一樣扔進火裡。
他用這些方式，無非是想看我們低頭。”
長久的沉默。
窗外掠過一陣風，樹葉沙沙作響，像無數細碎的私語。
何宇柱看見對方擱在膝上的手，手指緩緩收攏，又鬆開。
終於，那聲音再度響起，比先前低沉了許多，每個字都像浸透了凝重的夜色：
“你剛才說的這些……有幾分把握？”
禮德同誌，這僅僅是我個人的推測。
我們目前確實依賴北方鄰國的工業援助，但我認為對方極有可能采取某種施壓手段，迫使我們在關鍵問題上作出妥協。
倘若這種情況真的發生，國家的經濟建設將受到嚴重衝擊——尤其現在許多地區正遭受旱情困擾。
聽完何宇柱的陳述，禮德回想起那位玉米 ** 在東歐某次會議上對本國政 ** 尖銳批評，眉頭漸漸鎖緊。
“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吧。”
禮德站起身，大衣下擺帶倒了椅邊的暖水瓶，“我需要立刻召集緊急會議。”
何宇柱原本沒打算向高層彙報這個猜測。
雖然不久前剛見過總理，但那些聽起來近乎聳人聽聞的預警，他實在不敢輕易說出口。
萬一判斷失誤，後果不是他能承擔的。
除非……能見到禮德同誌本人。
沒想到這個“除非”
竟成了現實。
當秘書引他走進那間飄著煙草氣味的書房時，何宇柱知道機會來了。
窗外的梧桐樹影在青磚地上搖晃，他用了三分鐘時間，將關於技術專家可能被突然撤離、合作協定可能單方麵廢止的推測，清晰而克製地陳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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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次談話，讓高層提前聽到了遠方的雷聲。
接下來的日子裡，各個研究所的燈光徹夜不滅。
技術人員們伏在繪圖板前，用最原始的方式複刻那些即將被帶走的圖紙；建築工地上，混凝土澆築的速度比往常快了一倍半；倉庫管理員反複清點著進口設備的零件清單，每個螺栓的位置都被記錄在加厚的筆記本裡。
七月十六日的公告傳來時，北方鄰國果然召回了全部專家，同時撕毀了三百多項技術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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