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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繼續道：“但真正的戰鬥，不會給你這麼多周旋的餘地。
當絕對的力量碾過，再精巧的戰術，也如沙堡遇潮。”
寧遠迎著他的目光，臉上沒有得意，也沒有沮喪。”我明白。”
他說道，“所以，這隻是開始。”
斑不再說話，那道分身悄然化作白煙消散。
他重新靠回椅背，陰影再次籠罩了他的麵容，隻有那雙輪回眼，在昏暗裡依然清晰。
“你可以走了。”
斑的聲音低沉下去，“記住今天的交手。
力量的道路，沒有捷徑。”
寧遠微微頷首，轉身走向來時的甬道。
腳步聲在寂靜中回蕩，漸漸遠去。
黑暗裡，黑絕緩緩從地麵浮起，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他的戰鬥方式，和日向一族慣用的套路，不太一樣。”
“嗯。”
斑應了一聲，不知在想些什麼。
“您似乎，有些在意他？”
斑沒有立刻回答。
許久，才有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融入了無邊的黑暗。
“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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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種子已經埋下，且看它將來，會長成何種模樣。”
什麼叫不忘初衷呢？
六年級那年初見她的身影便已刻進心底，如今二十年光陰流轉，連世界都已更換，那份注視卻從未移開。
如同他始終記得戰場儘頭那個男人的名字——無論是撕裂長夜的力量，或是淩駕眾生的姿態，都令人心折。
尤其是那句回蕩在廢墟間的宣告，如此簡短，卻壓得天地無聲。
縱然那人所求的道路布滿迷霧，又怎能輕易責備？在混沌時代敢於追問和平之人本就寥寥，他是最早踏上荒原的探索者之一，方向錯了又何妨。
尋找答案的過程，從來都需要無數身影前仆後繼，將每一條可能的路走到儘頭，才能看見微光。
他雖未親曆那些灼熱的年代，卻知曉曾有人以血為薪，幾乎嘗遍世間所有製度的滋味，最終才觸到唯一可行的路徑。
因此自踏入此世之日起，他便默默許下三件事。
讓某個端坐高台的老者跌落塵泥，牽住那雙總是攥緊拳頭的手，還有——與那位立於傳說頂端的男人痛快戰一場。
此刻站在對麵的雖隻是一道分身，卻也足夠了。
以那人的戰鬥本能，即便分身亦足以碾碎尋常強者。
“不必等待信號，隨時可以開始。”
分身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未拂動。
這便是來自巔峰的從容。
他點頭，雙手抬起，指節交錯。
結印早已不是必需，但某些習慣總帶著舊日的溫度。
“水遁·渦流。”
“日向一族不用柔拳？”
分身眉梢微動，隨即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奔湧的水量超出預料，更令人驚異的是查克拉轉化的純粹程度，竟已逼近記憶裡某個擅長水遁的敵人。
可這孩子才七歲。
但，隻是水流的話……
分身靜立未動，任由蔚藍的潮水從少年掌間噴薄而出，迅速漫過石磚地麵。
水麵越漲越高，轉眼淹至膝彎、腰際，卻始終不曾湧向敞開的門扉——仿佛有無形的壁障將出口悄然封住。
“看似攻擊，實為囚籠……想用水填滿整個空間，窒息對手麼。”
分身低聲自語。
放在開闊地帶，這戰術毫無意義。
但此處深埋地底，四麵皆是岩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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