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合圓個夢已經足夠。
為了一時痛快暴露底牌，進而攪亂後續布局？不值得。
這叫作戰略性撤退。
“認清差距就好。”
斑終於感到滿意。
總算鎮住場子了。
不然怎麼開口談繼承的事？
藍色巨人化作光點消散。
斑走到少年麵前，手掌落在他肩頭：“不必沮喪。
以你的年紀能達到這種程度，足夠驕傲了。
找個地方說說話？”
“正合我意。”
少年嘴角浮起很淡的弧度。
背靠著一整個世界的智慧結晶，知曉所有故事的走向與結局，在言語交鋒的領域裡，他從未輸過。
所以，他向來喜歡聊天。
***
田之國某處隆起的土坡上，一棵椿樹撐開了巨大的樹冠。
樹下的草地異常整潔，仿佛常年有人修剪。
隻有一種細長的草葉鋪滿地麵，在午後光線裡泛著均勻的綠。
這樣清靜的地方，確實適合談話。
兩人在草地上坐下。
那個漆黑的身影靜立在一旁等候。
“名字？”
斑先開口。
“日向寧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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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呢？”
“日向遠貴。”
斑在記憶裡搜索片刻，毫無印象。
“祖父是誰？”
“日向井田。”
“原來是井田的孫子。”
斑終於聽到熟悉的名字，“但他當年天賦 ** 。
竟能養出你這樣的後代？”
“天賦這東西，和血脈有關，但不止和血脈有關。”
少年隨手扯下一根草莖，“難道天才隻會誕生在族長家裡？”
“有道理。”
斑頷首。
雖然他自己既是族長之子也是族長。
但宇智波一族向來隻認拳頭。
他能坐在那個位置上，純粹是因為夠強。
斑的目光落在少年臉上，那雙異色眼瞳裡映著篝火跳動的光。”你猜得出我是誰？”
他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寧遠撥弄著柴堆，火星劈啪濺起。”寫輪眼，宇智波的血繼。
按年紀算，該是我祖父輩了。”
他停頓片刻，“那個年代離開木葉的宇智波，記錄裡隻有一位。
可所有人都說，他死在了終結穀。”
“記錄？”
斑忽然笑出聲，笑聲乾澀得像枯葉摩擦。”你信那些東西？”
“我信眼睛看見的。”
寧遠側過頭，“您還活著，這就是事實。”
夜風穿過林間，帶起遠處貓頭鷹的啼叫。
斑沉默了很久，久到火焰都矮下去一截。”柱間贏了那場戰鬥。”
他最終開口，每個字都咬得很慢，“但他死了。
我還在這裡。
你說，這算誰的勝利？”
少年拾起一根樹枝，慢慢折斷。”活下來的人，自然贏了生死。
可活在別人嘴裡的人，贏了名聲。”
他抬起眼，“您在乎哪個？”
“名聲？”
斑嗤笑，“一群連查克拉都提煉不好的廢物，他們的議論值得在意？”
他話鋒一轉，“但你剛才說，普通人裡也能出天才。”
“種子總要落在土裡。”
寧遠將斷枝丟進火堆，“再好的血繼，沒有普通人延續血脈，幾十年也就絕了。
宇智波一族，難道個個都能開眼？”
斑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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