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得罪人?反正他魏忠賢和東林黨早就不死不休了,
虱子多了不怕癢,也不差這點兒了,無非就是多得罪幾個江南士紳而已!
朱由檢微微頷首,語氣緩和:“起來吧,朕信你。此事機密,不可外洩,免得打草驚蛇。
所籌措到的糧食,一部分分批次運往陝西賑災,剩下的運往留都保存起來。”
“老奴謹記!絕不敢洩露半字!”魏忠賢恭恭敬敬起身,垂首立於一側!
處置完魏忠賢的事宜,朱由檢的目光,轉向了一旁依舊跪地的駱養性。
駱養性隻覺得陛下的目光如同利刃,刺得他渾身緊繃,連大氣都不敢喘。
“駱養性。”朱由檢開口,聲音平靜。
“臣在!”駱養性高聲應道,脊背挺得筆直。
“錦衣衛,乃是太祖皇帝親設,為天子耳目,為皇權爪牙。”
朱由檢緩緩道,“朕將錦衣衛交還你手,不是讓你做擺設,而是要你替朕盯著天下,盯著百官。”
駱養性心頭一凜,知道陛下要交付核心重任了
“朕給你一個月時間。”
朱由檢語氣陡然轉厲,
“一個月後,朕要知道在京五品以上所有官員的底細——家中多少田產、多少銀兩、妻妾幾人、子侄何在、私下與何人往來、有無貪腐、有無結黨、有無通敵……
任何風吹草動,一絲一毫,都要呈到朕的禦案上!”
“哪怕是官員夜裡多吃了一碗飯,私下說了一句抱怨的話,朕也要知道!”
最後一句話,如同驚雷砸在駱養性頭頂,讓他渾身一震,隨即心中隻感覺壓力山大。
這是陛下對他的絕對信任!也是巨大的挑戰。
五品以上在京官員,涵蓋了六部各司、九卿、地方駐京辦、勛貴外戚、武將參將以上,少說都有數百人,
要在一個月內摸清所有人的底細,難度極大,
但他沒法拒絕,要是他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那被解決的可就是他了!
他咬了咬牙,重重叩首,聲音鏗鏘:
“臣遵旨!一月之內,定將所有官員底細悉數查清,不敢有半分遺漏、半分隱瞞!若有差池,臣願受軍法處置!”
他心中飛速盤算:錦衣衛南北鎮撫司密探眼線遍布京城,隻要整合力量,全力出擊,一個月足夠完成任務!
朱由檢看著他,微微頷首:“朕知道此事不易,朕給你全權,所需經費,從內帑支取,無人敢阻攔。”
“臣謝陛下隆恩!”
魏忠賢站在一旁,心中暗自心驚,陛下這是要徹底監控朝堂的節奏啊!
“好了,你們二人都下去吧。”
朱由檢揮了揮手,“朕等你的結果。”
“老奴遵旨!”
“臣遵旨!”
二人躬身倒出禦書房,腳步沉穩,心中各有盤算!待二人離去,禦書房內重歸安靜。
朱由檢緩緩靠在龍椅上,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心神稍稍放鬆,瑪德,當皇帝是真累啊。
“艸,怎麼把他給忘了?”
朱由檢剛閉上眼睛準備小憩一會兒,腦子裡突然想到一個人——王二。
陝西的大旱可不是崇禎年間才有的,而是天啟年間就一直都有的,隻不過崇禎登基之後更加嚴重罷了,
如今已經是九月了,王二這傢夥是十一月造反的,
等老魏籌集到糧食、再運到陝西的時候,怕是一切都晚了,雖然王二的起義很快就被撲滅了,
但這可是明末農民大起義的第一槍,直接拉開了明末農民戰爭的序幕,
後續王嘉胤、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的起義都源於此。
“大伴!”
朱由檢快速的叫了一聲,王承恩立馬走上前來。
“擬旨,免除陝西全境三年所有賦稅,讓內閣議了之後,聖旨明發天下,另外,讓信王府護衛統領趙之龍立刻來見朕。”
王承恩應聲剛退,朱由檢的指尖就在龍案上快速敲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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