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同知！
那可是錦衣衛的二把手，僅次於指揮使駱養性！
更重要的是，直接聽命於皇帝，不受節製！
這意味著，他成了陛下安插在錦衣衛裡的絕對心腹，成了陛下手中最鋒利的一把私刃！
這份信任，這份恩寵，足以讓他躋身大明核心之列！
“臣……臣謝陛下隆恩！”
趙之龍激動得聲音發顫，直接跪倒在地，以頭搶地，
“臣定當肝腦塗地，誓死效忠陛下，絕不敢有半分懈怠！”
朱由檢看著他，沒有半分拖泥帶水，直接拋出任務：
“嗯，另外，朕這裡有一件大事需要你去辦。”
趙之龍心頭一緊，立刻收斂所有情緒，挺直脊樑，沉聲道：
“陛下請吩咐！上刀山，下火海，臣萬死不辭！”
“很好。”
朱由檢站起身，走到殿中，背對著趙之龍，
“朕命你，即刻挑選原信王府中最精銳、最可靠、口風最嚴的三十人，全部換上便服，隱匿行蹤，以最快速度，趕赴陝西延安府白水縣。”
“臣遵旨！”趙之龍沒有絲毫猶豫。
“到了白水之後，”
朱由檢轉過身，眸中殺機畢露，“朕要你找到一個人——王二。”
“王二？”
趙之龍微微一愣，連忙躬身，
“敢問陛下，此人身形、相貌、住址、身份，可有詳細信息？白水縣偏遠貧瘠，臣若是一無所知，怕是難以尋人。”
這話一出，朱由檢頓時僵在原地。
他猛地一拍額頭，心中暗罵自己糊塗。
王二！
這是一個爛大街的名字！
在古代，底層百姓取名極為隨意，王大、王二、王三比比皆是，白水縣一個縣，叫王二的男子，估計不少！
他隻知道歷史上造反的那個王二是白水縣農民，可具體是哪一個，多大年紀，住在哪個村，他根本一無所知！
時間緊迫，隻有不到兩個月，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慢慢排查、慢慢打探。
趙之龍見陛下沉默不語，眉頭緊鎖，也不敢多問，隻是靜靜等候。
乾清宮內，瞬間陷入死寂，隻有燭火跳躍，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朱由檢閉上眼，腦海中飛速翻騰。
殺錯？
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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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難之選。
可一想到歷史上西北糜爛、天下大亂、百姓易子而食、屍橫遍野的慘狀，
一想到煤山自縊、神州陸沉、華夏沉淪百年的結局，他心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被斬斷。
慈不掌兵，善不為官，狠不稱帝。
他是大明的皇帝，不是普渡眾生的菩薩。
為了挽天傾，為了救天下，他必須狠下心來，做這個惡人。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寧可背負千古罵名，也絕不能讓王二點燃那根毀滅大明的導火索！
朱由檢緩緩睜開眼，眸中再無半分波瀾，隻剩下帝王的冷酷與決絕。
“趙之龍，你聽清楚。”
“白水縣境內，所有名叫王二的男子，凡年滿十二歲以上者，全部斬殺，一個不留。”
“做完之後，一把火燒掉所有痕跡，即刻回京復命，不得向任何人洩露半個字。”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朕知。若有一字外洩，你，以及你九族，全部淩遲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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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鎚，狠狠砸在趙之龍的心上。
他跟隨朱由檢多年，從未見過陛下如此冷酷，如此狠絕。
殺盡白水縣所有叫王二的人？
十二歲以上，全部斬殺？
這是……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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