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起手邊那半瓶二鍋頭，“砰”地一聲砸在擋風玻璃前的中控台上。
碎玻璃渣子和刺鼻的酒精濺了一地。
“好漢子！這才是咱跑運輸的真爺們！”
趙四抹了一把臉，直接抓起車載對講機，調到了全國重卡頻道的公共波段。
“老劉！老李！川藏線上的弟兄們！全特麼別睡了！”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有人迷迷糊糊地罵娘。
“趙四你大半夜發什麼瘋？老子剛在服務區眯瞪一會。”
“別睡了！打開全息網路轉播，看A區62號直播間！”
趙四扯著破鑼嗓子，對著麥克風嘶吼。
“看看咱們同行，是怎麼在零下八十度把貨拉去救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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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世界裡。
成千上萬在深夜跑長途的卡車司機、剛下夜班的流水線工人、街邊守著麻辣燙攤子的小販。
這些平時根本不看什麼科幻網文的大齡勞動者，全被對講機和群裡的消息炸了出來。
龐大的下沉市場流量，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湧入全息賽場。
數據榜單上，那條代表著作品熱度的紅色曲線，正以一種不可理喻的陡峭角度向上狂飆。
全息冰原上。
風雪稍稍弱了一些。
王磊拖著那條完全廢掉的左腿，終於爬到了杭州一號發動機的巨大升降井邊緣。
那扇厚重的金屬隔離門，近在咫尺。
他顫抖著擡起沾滿冰雪的右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拍在通訊麵闆的紅色按鈕上。
“CN171-11救援隊……火石送達。”
王磊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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