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縮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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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川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校門口已經陸續有學生走出來了。
沈遇安低頭看了他一眼，把書夾回腋下，轉身就走，步子不快不慢，校服被風吹起來，露出腰側一截很瘦的輪廓。
裴言川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麵，膝蓋上的皮卡丘創可貼被風吹得翹起一個角。
“你走那麼快乾嘛？等我一下！”
沈遇安沒等，他穿過校門口的人群，徑直走向路邊那輛黑色的車。
後座車窗搖下來一半，晏池靠在裡麵，閉著眼睛，商徹站在車外麵，手裡拿著一杯咖啡，看到他走過來，把咖啡放在車頂上。
沈遇安走到他麵前，站定，下巴抬著，目光往旁邊偏了一下，沒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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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朋友——”
“嗯。”
“膝蓋破了。”
商徹低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正一瘸一拐往這邊挪的裴言川，嘴角動了一下。
“他自找的。”沈遇安抿了一下嘴唇。
他把書包從肩上卸下來，拉開後座車門，沒坐進去，轉過身看著終於挪到跟前的裴言川。
裴言川喘著氣，雙手撐在膝蓋上，抬頭看著沈遇安。“你……你跑那麼快……我腿都瘸了……”
沈遇安看著他膝蓋上那張被風吹得快要掉下來的皮卡丘，沉默了一秒。
“剛才，”他說，聲音不大，“對不起。”
裴言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對不起什麼？你打我那一拳？”
“我沒打你，我隻是扣了一下。”
“扣了一下我就跪了？”
沈遇安沒接話，裴言川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沈遇安沒躲。“逗你玩的，小鬼，你那一手漂亮得很。”
沈遇安的耳朵尖紅了一點，他拉開車門，坐進後座，把書包放在腿上，往裡麵挪了挪，給裴言川讓出位置。
裴言川彎腰鑽進去，坐到他旁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膝蓋上那張快要掉下來的創可貼，伸手按了按。
“你這個創可貼，”他說，“還有沒有？”
沈遇安從口袋裡摸出一板，遞過去。裴言川接過來一看，整板都是皮卡丘，黃澄澄的，排成一排。
“你隨身帶這個？”
“嗯。”
“為什麼是皮卡丘？”
沈遇安沒回答，商徹坐進駕駛座，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排——裴言川正把一張新的皮卡丘創可貼撕下來，認認真真地貼在舊的那張上麵，兩隻皮卡丘疊在一起，對著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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