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資料上寫的那些東西。
他伸出手，搭在沈遇安的肩膀上，那小孩的身體僵了一下，像被燙到了，但沒有躲開。
商徹的手停在那裡，沒有動，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T恤，能感覺到布料下麵的肌肉在微微發抖。
“沈遇安。”
沒有回應。
“手。”商徹說。
沈遇安沒動，商徹等了幾秒，把手從他肩膀上移開，輕輕握住他放在被子外麵的左手。商徹把那隻手包在自己掌心裡，拇指在那些傷疤上慢慢蹭了一下。
沈遇安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後慢慢張開了，他的呼吸還在抖，但沒有那麼快了。
商徹把手臂從他脖子下麵穿過去，輕輕把人攬過來。沈遇安的身體繃了一下，像一根被拉滿的弓弦，“別——”
“別動。”
沈遇安沒動，他的後背貼著商徹的胸膛，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那個溫度從背後漫過來，像冬天的暖氣片，一點一點把他整個人裹住。
他的手還攥著被角，指節泛白。
商徹的手臂環在他腰上，沒有收緊，隻是搭著。力道很輕，像一隻落在樹枝上的蝴蝶。
“放鬆。”商徹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低的，震得他頭皮發麻。
安靜了很久，久到沈遇安以為商徹已經睡著了。
然後他聽到頭頂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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