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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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朝那棟樓走過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皮鞋底砸在石板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裴言川在後麵喊了他一聲，他沒停，晏池拉了一下裴言川，搖了搖頭。
商徹推開門，走進去，走廊很暗，兩側的壁燈亮著昏黃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儘頭的牆上。他走到那扇門前，沒敲，直接推開。
商家成坐在茶桌後麵，手裡轉著佛珠，麵前的茶壺還在冒熱氣。
他抬頭看到商徹的臉，佛珠停了一下，然後又轉起來了。“想清楚了？”
商徹走進去，站在茶桌前，低頭看著他。“信號打開，車給我。”
商家成笑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阿徹，你在我這兒，說話的語氣是不是應該——”
“商家成。”商徹叫了他的全名，聲音不大，但茶桌上的杯子震了一下，商家成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這幾天關我，我給你麵子，沒拆你的門，你讓人查沈遇安，我也給你麵子，沒動你的人。”
商徹把手撐在茶桌上，身體前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我要走，你攔一下試試。”
商家成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他很熟悉，二十年前他見過，在一場暴雨裡，商徹十歲，渾身濕透，站在他爺爺的靈堂前，看他的眼神跟現在一模一樣，他沒有攔。
商徹直起身，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沒回頭。
“我爺爺當年把商家交給我，不是因為你不行，是因為你不配。”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商家成坐在茶桌後麵，佛珠從手裡滑下去，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桌腿旁邊。他沒有撿。
院子裡，裴言川和晏池已經站在車旁邊了。
不知道商徹用了什麼手段，門口的守衛不見了，鐵門開著，車鑰匙插在點火器上。
商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裴言川和晏池上了後座。
車子發動的時候，商徹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棟小樓——商家成站在二樓的窗戶後麵，窗簾半拉著，隻露出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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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徹踩下油門，車子衝出去，輪胎在石板地上打了一下滑，冒出一股白煙，然後抓住地麵，躥出了鐵門。
裴言川坐在後座，抓著扶手，身體被甩得左右搖晃。“你開慢點！”
商徹沒理他，車子在窄路上飛馳，兩邊是樹，枝葉掃過車身發出刺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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