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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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笑。
“聽說了，商家成那塊地被收了。”
男人的聲音很低，像隔著一層布。
“他動那個小孩的時候就應該想到。”
“當年那個？”
“嗯。”
“原來如此。”女人笑了一聲，“我說商徹為什麼突然發瘋，原來是那個。”
“你早知道？”
“猜過，沒確認。”女人頓了一下，背景音裡有酒杯碰撞的聲音，叮的一聲。
“姐姐，當年你還是太心慈手軟了。”男人的聲音帶著一點冷。
“就應該讓他死的。”
女人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笑得很輕，很好聽。
“現在不是更好玩嗎？。”
男人沒說話。
男人沉默了很久。“你瘋了。”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女人把電話掛了。
商徹回到家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裴言川和晏池跟在後麵，三個人換了鞋，走進去。
沈遇安還蜷在沙發上，毯子滑到腰上，右手搭在沙發扶手。
商徹走過去，彎腰把他從沙發上撈起來。
一隻手托著背，一隻手托著膝彎，那小孩的頭靠在他肩膀上，沒醒。
商徹抱著他上樓，步子很穩，裴言川站在樓梯口看著，晏池站在他旁邊。
“他明天走？”裴言川問。
“嗯。”
“這麼快？”
晏池沒回答，商徹從樓上下來，換了件衣服，深色的家居服，袖子卷到小臂。
他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水，喝了，把杯子放在水池裡。
裴言川靠在廚房門口。“你明天幾點？”
“七點。”
“我送你們。”
“不用。”
裴言川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商徹從他旁邊走過去，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
裴言川跟過來，坐在他對麵。
晏池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三個人圍著茶幾坐著，誰都沒說話。
裴言川先開口了，“你那個叔叔，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
“東城那塊地，你斷了他一條腿，他還有兩條。”
商徹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他再動，我斷他剩下的。”
裴言川沒再問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走了，明天不送你了，到了說一聲。”
“嗯。”
裴言川走了，晏池跟在後麵，門關上了，客廳裡隻剩下商徹一個人。
他坐了一會兒，站起來，上樓。
他走到客房門口，門開著，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那張床上。
沈遇安側躺著，麵朝窗戶，商徹走進去，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他的肩膀。
沈遇安皺了一下眉，翻了個身，麵朝門口，臉對著商徹的方向。
商徹看了幾秒，伸出手，把他額前的頭發撥開，指尖在他沒受傷的額角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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