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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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商徹出門了，走的時候沈遇安還在睡，他站在床邊看了幾秒，把被子拉上來蓋住那小孩露在外麵的肩膀，轉身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沈遇安還是醒了，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商徹睡過的那個枕頭裡，悶了一會兒，起來了。
裴言川十點鐘打來電話。
“起床了？帶你出去玩。”
沈遇安站在窗邊，看著院子裡的鳳凰木。
“去哪兒？”
“你來了就知道。”裴言川掛了電話。
付汐月坐在後座，手裡拿著一杯奶茶，看到沈遇安拉開車門，把奶茶遞過去。
“給你的。”
沈遇安接過來，坐進去，喝了一口，是草莓味的，很甜。
裴言川從後視鏡裡看了沈遇安一眼，沒問，踩了油門。
車開過跨海大橋，海麵灰藍色的，風很大，把海浪吹出一道一道的白線。
付汐月靠在車窗上，看著海，沈遇安也看著海，兩個人看著同一個方向，都沒說話。
裴言川把車停在一家茶餐廳門口，門麵不大，綠色的招牌，字都褪色了。
他推門進去，用粵語跟老板說了一句，老板笑著點了點頭，把他們領到最裡麵的一張桌子。
付汐月坐下來，拿起菜單翻了翻，用普通話問沈遇安。“你吃什麼？”
“隨便。”
付汐月看了他一眼，把菜單合上，用粵語跟老板說了幾句。
老板點了點頭，走了，裴言川靠在椅背上，看著付汐月。
“你跟他說話用普通話，跟我說話用粵語，你區別對待？”
“你是弱智嗎？問這個傻逼問題。”
“滾，你才智障。”
東西端上來了，滿滿一桌，蝦餃，燒賣，叉燒包，腸粉，還有兩碗粥。
沈遇安用左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蝦餃塞進嘴裡，皮很薄，蝦很大，咬下去會彈。他嚼了兩下，又夾了一個。
吃到一半的時候，沈遇安抬起頭，目光落在玻璃窗外。
對麵馬路上停著一輛黑色的車，車門開著，一個男人從路邊的樓裡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個人，都穿深色衣服。
那個男人五十多歲，頭發灰白，梳得很整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沒打領帶。
沈遇安見過這張臉，在新聞裡，在網頁上，在那些他半夜睡不著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的報道裡，商家成。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筷子夾著的蝦餃掉在桌上，滾了一圈，停在盤子邊上。
裴言川正在跟付汐月說什麼，兩個人都沒注意到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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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安把筷子放下。
“我去一下洗手間。”
裴言川頭都沒抬。
“後麵左轉。”
沈遇安站起來，走出茶餐廳，門在身後關上的時候，商家成已經過了馬路，正要上車。
沈遇安跟上去，隔著半條街，步子不快不慢，低著頭，把外套的拉鏈拉到最上麵。
商家成上了車，車門關上了，車子開出去，沈遇安攔了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坐進去，報了三個字。
“跟著那輛車。”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沈遇安把錢放在儀表盤上，司機沒再問，踩了油門。
車子穿過隧道，穿過大橋，拐進一條窄路，兩邊的樓越來越矮，越來越舊，牆麵上噴著塗鴉，看不懂寫的什麼。
沈遇安看著前麵的車，手攥著書包帶子，攥得很緊，指節泛白。
他想起那些網頁上沒寫的東西，何強告訴他的。
商徹十歲被商家成帶走，名義上是收養，實際上是囚禁。
不給飯吃，關在雜物間裡，三天隻給一碗水，商徹逃過很多次，每次被抓回來都是一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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